,师母死之年师长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师常冥然兀坐,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于兹。而今,师撒手人寰,可有见之?心之所及,望师长好自珍重。”
金花站在路旁的酒楼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缓缓走过的墨玉,听到这悼词时,忽的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北堂牧站在她侧后方,同样静静的看着下方泣不成声,却依旧缓慢而坚定的念着悼词的墨玉。他的眼眶之中也蓄满了泪水,像是记起了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中的男人,那日的街道,也是这般的白
“吾年五岁,始来锦州府,长跪院中,终拜得良师”墨玉的脚步缓了缓,她仰头,张大口,深呼吸了一次,然后继续往前,“从师五年,无微不至,呜呼!孰谓汝遽去吾而殁乎!”
“吾与汝俱少年,以为虽暂相别,终当久相与处,故舍汝而救好友。诚知其如此,诚知其如此”
墨玉弯下腰,就连那时有时无的哭声也消失了,她大张着嘴,悲怆的声音却无法发出,脸上的表情扭曲,极其痛苦,可却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出她的悲伤。
墨玉抱紧了手中的灵位,想要从中汲取一丝温暖,口中喃喃道:“去年,汝携吾往长安求医,汝曰:吾年未四十,而视微茫茫,而发夹苍苍,而齿牙动摇。念亡妻康强而早世,如吾之衰者,其能久存乎?吾不可去,汝病未愈恐旦暮死,而汝抱无涯之戚也。而吾未满十岁,五感渐失,医者常言不久于世。孰谓长者殁而少者存,强者夭而病者全乎?”
“师父,师父”墨玉闭着眼,双膝软倒在地,头高高的仰起,想要将眼中的泪水咽回去,可是风一吹,便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流入鬓间。
墨玉紧紧的捧着灵位,几次想要站起来,可最后还是无力的跪了回去。
金花用手一抹脸上的泪水,转身跑了下去,走到了墨玉的身旁,拉着她的胳膊,用力的将她撑起来。她没有去擦墨玉脸上的泪水,而是咬着牙扶着墨玉,支撑她继续前行。
“呜呼!其信然邪?其梦邪?其传之非其真邪?信也,吾师之盛德而陨乎?”墨玉的手按在金花的胳膊上,颤抖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汝之纯明而不克蒙其泽乎?少者强者而夭殁,长者衰者而存全乎?未可以为信也。梦也,传之非其真也?汝之尸身,哀乐哭声,何为而在吾侧也?”
“呜呼!其信然矣!吾师之盛德而陨矣!汝之纯明宜业其家者,不克蒙其泽矣!”
“所谓天者诚难测,而神者诚难明矣!所谓理者不可推,而寿者不可知矣!”
墨玉将口中的咸腥咽下,双目茫然而无措,被金花搀扶着才堪堪站在地上往前走着,“忆及去岁,汝携吾星空下占卜,不适亦未曾有,如今如今”
“拭泪执笔,拂涕铭文,勒石慰痛,记吾慈亲!”
墨玉跪在城外为沈自初选的墓地前,手掌轻轻地抚着面前的石碑,拿着一把凿子,一把小锤子,一字一句将她的写的悼词镌刻上去。
金花站在墨玉的身后,或许七天前她还对墨玉的一些行为有过一些不合适的想法,但是得那个见到这时的墨玉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有时候,有些人的悲痛,就是不流于表面的。
墨玉的手指被挫破了皮,她就像是没有感觉一般,随意的将手指往嘴里一舔,继续刻字。
这一天,上京出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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