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绸薄纱。乌亮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倾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点翠凤头钗,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蓝宝石镶金戒指,腰系月白色丝攒花结长穗绦,上面挂着一个黄绿素纹香囊,脚上穿的是湖色底花纹薄底睡鞋。
加上墨玉已经失明半个多月了,员额不能在平江城被养出来的杀伐之气完全淡化了,乍一看就像是长在江南水乡的女子。
沈自初的嘴角带着笑,手上拿着一本笑林广记,边看,边在墨玉的手心上写着字,时不时还笑出了声。
墨玉伸出手摸去,正好贴上了沈自初的胸膛,感受着手下的震动,也痴痴的笑了起来,“师父师父,我原本以为你都不会看这些闲书的”
沈自初立马停住了笑声,垂眸看着墨玉,但是才忍住的笑又钻出来了,他“噗嗤”一声,将嘴里含着的那口茶水都喷了出来,“你这小妮”
墨玉撅起嘴,“师父是不是骂玉儿了”
沈自初摸了摸鼻头别瞎说,师父怎么可能骂你,就要到上京了,先睡一会
“不,玉儿要听笑话”墨玉扬起了下巴,噘着嘴撒起了娇。
沈自初无奈,只好忍着笑,继续给墨玉“读”笑话听。
有个人专门给人画像。门可罗雀,没生意。朋友给他出主意“你把自己夫妻画出来贴在门外,这样别人才能知道你是画像的。”画匠依言而行。一日,岳父来串门,指着画问“此女是谁”画匠答“就是令爱。”岳父又问“她为何与这野男人坐在一起”
墨玉沉默片刻,然后猛地捧腹大笑,“师父,师父,这个太有意思啦,他的画技定然糟糕的很画的妻子,连岳父都不认得,岳父知晓那是自己的女儿,却愣是没瞧出来边上的女婿,哈哈哈哈哈”
金初露骑着马从一旁走过,忽然听到这个笑容,觉得有些奇怪,侧头看了过来。
某妻,刁蛮狡猾。夫“我想纳妾”妻“你这么穷,哪有钱买妾你若有钱,我可以答应。”于是丈夫拼命攒私房钱,又找朋友借了点,拿回家告诉妻子“钱攒够了,你看”妻子抢过钱来,纳入袖中,盈盈下拜“我情愿做小,这钱正好买了奴家。”
墨玉睁大了眼睛,嘴角越翘越高,“哈哈哈,师父,你做什么将这些,往后若是我嫁了人,可不能听你这话,万一夫家为纳妾这事休了我可怎么好”
墨玉的话语一顿。
金初露觉得马车里有些奇怪,莫名就一个人的声音,却好像是两个人在说话,而且这个声音好像还有些耳熟。金初露将马往马车那处引了引,却被一旁马车边上的墨衣卫拦住了,她皱起眉头瞪了过去。
不会有这一天的,我沈绪之徒,怎能受委屈为师在,无人能欺辱你。
墨玉愣愣的“看”向沈自初。
沈自初愣是从墨玉那无神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一丝孺慕之情,他身后摸了摸墨玉的头发乖。
金初露睁大了眼睛,她见到了之前在那个小镇上看到的护卫,连忙让人拦停了马车,“车上的人给我下来”
马车被突然逼停,坐在里面的墨玉一个不稳跌了下去,整个人扑在了沈自初的身上。
沈自初面色一沉,将墨玉扶起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掀帘子看出去,“外面是谁”
在见到金初露的时候,沈自初的眉头皱了皱,他当然还记得这个自称郡主的金国少女,当时才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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