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涌上胸口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她放松了肩膀,是啊,他们是在关心自己,是为自己好,她太放松了,以至于让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手心。她太自信了,以至于无法在产生偏差的时候力挽狂澜。
“我没怪你……”墨玉生硬的安慰了初春几句,在看到初春毫无怨言的那张脸时,仿佛被烫到了,慌忙的转过头,往沈自初那处去了。
来到沈自初的院门外,墨玉看了一眼守在么你看的赤阳,叹了口气,“师父可在?”
赤阳毫不意外的看着墨玉,然后转身推开了门,“姑娘请进,主上正等着姑娘用饭呢。”
墨玉的脚步一顿,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提起裙摆,跨过了门槛,往院子里走了进去。
初春被赤阳拦在了外面。
“主上与姑娘有话要说,谁也不许进去。”赤阳面无表情的看着初春。
初春望了一眼墨玉的背影,没有跟进去,但是也没有离开,只是默默的和赤阳在门外等着。
踏着夜色前进,墨玉心头的不快渐渐的消散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跪在廊下,“师父,玉儿回来了。”
沈自初正拿着一本书在屋内坐着,边上是一盏油灯。他往常最不喜欢用油灯,往往都是蝉翼纱笼的灯罩,罩着明亮的蜡烛,又不伤眼,又够亮。
他仿佛也是才出浴,头发一身打扮与墨玉极为相似。一身白色的道袍,微湿的头发被那根黑檀木簪固定住了。闻言,沈自初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看了过来。
在看到墨玉同样没有擦干的头发时,眉头皱了起来,他抬起手,“过来。”
墨玉抿着嘴,心知这是最合适的认错机会,她没有如往常一般站起来,而是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师父,玉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沈自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是在做苦肉计了?你那身子心知还吃得消?”
沈自初一语中的,墨玉太直起腰,就觉得一阵头晕。她心里苦啊,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看破还喜欢说破的师父?偏偏说破还不给人台阶下,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堪的很。
“还不起来?”沈自初沉下脸。
墨玉耷拉着眉头,手中爱地上一撑,默默的站了起来。
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带走了才从热水浴中获得的暖意,墨玉不禁打了个哆嗦。
“过来,我给你把脉。”沈自初的眉头松了一些,但他看向墨玉的眼神却也变得暗沉,“就不晓得照顾好自己吗?”
墨玉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脱了鞋走到了沈自初的身前跪着,把衣袖挽起,层层叠叠的放在手腕下,做了个简易的脉枕,翻过了手腕,请沈自初诊脉。
沈自初才将手指搭上去,眉头就狠狠的跳了两跳,指着墨玉就骂道“还以为你在宫中多快活,连家都忘记回了,你就给我弄成这个样子回来?”
墨玉在回来的时候,就将头上的白发拔干净了,她想起那一把白发,也有些心虚,低着头不敢说话。
“现在倒是像个鹌鹑了?你出去的时候我就被给你带药?”沈自初瞪着眼睛,手指在墨玉的脑门上戳着。
墨玉瘪着嘴,没敢回口,沈自初就是这样的人,得等他把心理的不快都发泄出来,这才能让他恢复那谪仙模样。
墨玉规规矩矩跪坐在桌前,一眼也不敢多看,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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