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剑意是锐利的,锐利无双,让人无从抵挡但在真正的剑意面前,却没有半点抵挡的可能。
“怪不得你敢于与我比剑,原来是仗着半步剑意啊!”
许墨的声音里,带着一缕说不出的寂寥。
剑出鞘,无声无息。
没人能形容这一剑的精妙,因为根本没人看到这一剑是如何刺出的,他们只看到聂姑娘的剑,抵着许墨的额头,而聂姑娘本人,则露出惊愕的神色。
输了吗?
柳青芙的眼中闪过一缕失望,但很快就被忧心所取代了她了解许墨,知道他是一个高傲的人,更家明白,失败对一个高傲到骨子里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安静,
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声响。
“我输了。”聂姑娘淡淡的说,话音未落,手中精铁铸成的宝剑中心,出现了一条裂痕。
“咔嚓!”
裂痕逐渐变大,分出枝杈,从最开始的平平一条,变成了千枝万缕,如同树叶的脉络一般。
“咔嚓!咔嚓!”
微风飒然,精铁铸成的宝剑终于不堪重负,碎成了细小的碎片,掉落在地上。
许墨微微一笑,那一剑,他虽然未伤及聂姑娘的身体,却毁掉了她的剑,同时也毁掉了她的信心。
当半步剑意遇到真正的剑意,结果只有一个
完败。
六月、阴山、星、月、无雨
距离聂姑娘离去已经整整二十天,就如她第一次消失一样,二十天内风平浪静没有盗匪袭击,也没有妖兽阻路,阴山安静的不可思议。
许墨等人护送着镖车,来到阴山北麓。
夜已深,人困马乏,附近没有客栈,只好就地歇息,搭好了帐篷,许墨便独自一人走到山崖前,吹着凉风。
六月,夜间稍凉,晴天,有星有月,一个大好的天气,大好的天气总让人感觉不到真实的存在。
许墨打了个呵欠,将身体靠在一棵水缸口粗的大树上,仰头,凝视着天空,星光射眼。
尽管这天空有星有月,可他却已感觉到孤独,或许是这一路太长,又太过平静,这种孤独感,正在吞噬着他的内心,一点一点,默无声息。
“人有离合,月有圆缺,不如意之事,十之有七八。”
许墨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支鹿皮酒囊,大口的灌了口酒虽然夜寒,但这酒囊里的酒却还是温的,温的像血。
忽然一阵幽香,许墨穆的回头,只见他的师姐柳青芙,笑盈盈的已走到身后。
许墨道:“师姐还不睡吗?”
柳青芙笑道:“惦记着你,所以又起来了。怎么了?还在像那为聂姑娘走时说的话吗?”
许墨苦笑一声,默然不语。
那一日他赢下了赌局,聂姑娘依约将三件宝物留下,临走的时候,却说了一句:“我还会来的。”
正是这一句话,搅扰着许墨不得安宁。
聂姑娘并未放弃,意味着阴山并不安全,此刻的平静就像酝酿着暴风雨的大海,表面平静,海面下却已暗潮汹涌。
柳青芙见许墨一副抑郁的模样,忍不住劝道:“别担心,或许聂姑娘只是说说而已,二十天了,也走过了阴山最危险的一段路,她还没动手,或许就不会动手了。”
若是没有注意到聂姑娘临走时那不甘的眼神,或许许墨也会这样认为那个眼神就像挥之不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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