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儿子,侯夫如此做派,真真让人瞧不下去。
难怪那南氏拼了命要和离,连侯爷庶子都如此苛待磋磨,更别说一个在京城毫无依靠的商户女子。
等到火灭,贺允谦坐在角落,抬手擦了一把脸,让人瞧着像是在哭。
“五爷?”
贺允谦抬眸,“既然火灭了,我便先回去了!”话落颤颤巍巍起身,一下子栽了下去。
好在小厮眼疾手快,将人接住,不然定摔个头破血流。
那厢侯夫人还在心疼被烧毁的库房,得知贺允谦晕厥,只淡淡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带下去,碍眼!”
是真的碍眼。
怨恨多年,只恨不得贺允谦跟那小杂种一样,溺死才好。
“……”
但她这做派。
也是完全忘记了,还有隔壁人家的下人。
那些人也不多言,赶紧走,连赏都不要,回去后还得劝劝自家主子,以后与侯府要远着些。
贺允谦被抬回自家的院子,府医过来给他看伤,烧的血肉模糊,好大一片。
“得好生养着,不能碰水,怕是要留下疤痕!”府医轻声。
贺允谦不语,沉默的闭着眼睛,但眼睛的湿润,还是让人知道,他醒了,疼却忍着。
府医摇摇头,开了药方,让人抓药,便先回去忙了,毕竟今晚烧着、烫着不少。
石榴小心翼翼到了小院,院子里黑漆漆的,她心里倒是不怕,就是担心被人跟着。
进了院子,她没出声,躲在暗处等了好一会,才轻手轻脚的朝厨房摸去。
到了厨房门口,轻声唤道,“姨娘,奴婢是石榴!”
裴姨娘正冷的紧,听到声,连忙应了句,“石榴!”
石榴赶紧推门进去,拿了火折子吹亮,“姨娘,这里面是衣裳,还有一些银子,若是遇上危险,您一定要保全自己,若是不得已出府,去西街胡同九十三号,就说是憨包的亲戚,奴婢就是憨包!”
裴姨娘寻思片刻,“我现在就走!”
“姨娘!”石榴惊呼。
“别担心,我会点功夫,你回去和允谦说,不要担心我!”
“可是,可是……”
外面并不安生。
“石榴,告诉允谦,最危险的地方,并不是最安全,只有大隐隐于市,鱼龙混杂,才最不易被人发现!”裴姨娘怜爱的摸摸石榴的俏脸,“好孩子,回去吧!”
“姨娘,我送您出府!”石榴坚持。
“那我不走了!”
“……”
裴姨娘怕石榴不放心,连连保证道,“你放心回去,我不会出府!”
石榴信,又不信,一个能装疯卖傻十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的人,心性何其坚韧。
“那奴婢先回去了,姨娘您小心些,奴婢会给您送吃的过来!”
“好!”裴姨娘柔声。
石榴起身离开。
裴姨娘快速穿好衣裳,起身走到门口。
她是不会武功的,想离开的心也是真的。
是以在石榴离开后,她便收拾了荷包,朝后门走去,从后门走出了侯府。
面对黑夜,她并不慌乱,迎着风雪迈步,昂首挺胸。
石榴偷偷摸摸的回来,见贺允谦被烧伤那么严重,顿时红了眼眶,接手给贺允笙擦拭伤口上药,叮嘱丫鬟去煎药。
“五爷!”
“没事!”贺允谦轻声,看向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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