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从肚子里刨出来时,发现这个已经成型的男婴全身发紫,嘴里塞满了黏液,最可怕的是男婴的脖子上缠了三圈的脐带。医生埋怨着贞贞怎么没有做好孕期之间的周期检查,贞贞只是难受的说不出话来,等到夜晚回过神来时太痛哭失声。
那一年冬天,和她一起怀孕的女人都顺利生下了孩子,只有她不敢回娘家,躺在寒冷的西厢房红色的床上,坐着没有孩子的空月子。因为是丢失的男孩,远桥这个重男轻女的传统家庭更是怨恨贞贞,好像是贞贞故意杀死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这个活在背腹受敌的煎熬里的女人直到两年后才走出丧子的阴霾,重新怀上了孩子,获得她迟来的荣光。
婧儿在慈溪太后般专断的生活中,终于不负众望生下来一个男孩。村子里的人们还带了红鸡蛋去看她。正在坐月子的婧儿自豪地看向每一个前来的人,并把自己那个只有一只刚出生的小狗那样大小的婴儿展示给大家看,并特意将婴儿两腿之间的那一点扒开,唯恐别人不知道这是个男孩。她展示孩子的模样活像一直刚下过蛋的母鸡,叫叫嚷嚷地宣告自己的劳动成果。
村子那几年只有嫁出去的女儿,和永明同龄的男孩们说着也要到了相亲的年龄。
二零一三年,永明成为这一辈人之中唯一一个考入大学的人。就在他接到通知书的那个上午,村子里到处响着新婚礼炮,他的小伙伴们如今都已经要走进大人的行列,结婚生子了。他像是被村子里的人们抛弃了一般,带着满身的失落。
无事可干的男人们,包括守财,守平都准备踏上出外打工的道路,庄稼让女人们看着,打打农药,撒一下化肥这样轻松的工作女人是可以做到的。等到收割时,他们再回来。守财在这次持久的留兰香战役结束后,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在种地上创新的激情,他把所有的地都分给了两个儿子,想着出去后不打算回来了。
异地他乡犹如茫茫江湖,谁不都是身不由己,谈何全身而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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