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红霞说,用老墙泥拌草木灰用水搅在一起,洗过头后掺在头皮上,用毛巾包裹得严严实实,一个月后就能去除。守财召集了全村人,公开布置了除虱大会。全村人在质疑和期望中开始了挖墙泥和掏地锅灰的可笑行动。守平家南墙上的老泥最多,差点被疯狂的人们挖倒。每个胡同里的曲折小路也被人们不小心遗漏的灰色草木灰铺满,踩得云散雾起,一片缭绕。
开始时,很多女人在头被包裹期间闭门不出,缄默不语,头发上那种淡淡的腥味更是让女人们羞涩难堪。是嬉春打破了属于女人的沉默,她闲暇时到处去串门,找同伴们打扑克牌,拿着向日葵嗑瓜子。即使和丈夫一起出外拉砖时也毫不避讳地围着头巾,神态自若地和客户交谈。年轻女人们被这种大胆,洒脱的行为所震惊,心底的那种被生活乏味折磨的麻木的追求自由的野性觉醒了,她们意识到大家都一样裹着头,都渴望彼此沟通说笑,以此打破无尽的孤独和可怕的虱子侵蚀时光的声音。她们走出门外,看着光着头的男人抽烟忙碌,看着无限的春光倾泻在发光的叶子上,真是一个百花宣泄的世界,她们开始了正常的劳作,还一起提着篮子在清晨找可口的荠荠菜,在雨后寻找白嫩的野蘑菇。
因为女人们的虔诚,她们的头上不再瘙痒,虱子逐渐褪去。一个月后,当她们摘掉头巾,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感涌遍全身。真是神奇啊,她们在心里感叹。头上的烦闷清除了,她们举一反三,在被子上同样撒上草木灰和老墙泥,把衣服统统泡在村南的小溪里,并在小溪里也撒上秘方。屋子周围,家禽的窝巢里,土狗的身上,只要是能想到的,女人以自己极大的激情于思想所及之地染上秘方的腥味。她们因为极大的恐惧才会拥有这样前所未有的勇气。男人们被无处不在的腥味引发的**旺盛,如发情的公狗到处寻找自己的女人。疯狂的十月份过去了,虱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家如梦初醒。
让花凤琴担忧的是宝儿的肚子,她决定找个时间和守文私下谈谈。
守文是这个村子,甚至是方圆五十里的很多村子相信的神医,各种感冒发烧,疑难杂症,只需要他诊治把脉,开上两副药,立马见效。随着医龄的增长,他曾经青涩的脸庞变得沧桑,深深的皱纹刻在显而易见的地方,前额的头发日渐稀少,但他的手在把脉时从未抖过,医术更是根深蒂固。自从大儿子海涛死后,守文的妻子就再也没有为别人看过病,直到二儿子永礼突然在她面前长大成该成婚的青年时,她才从回忆的罗网中恢复了理智。花凤琴来找守文时,已经是是儿子永礼结婚一年后,她正在修剪葡萄树枝的黄昏。
守文能够真正传为神医的其实是他的一招秘而不宣的绝技。他可以转阴阳,无中生有。尤其是在计划生育大行其道之时,他成了救世主。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轻易对外承诺,他怕遭天谴。村西头算命的老爷子曾给过他暗示,一切都有因果报应,此消彼长。守文家生了四个孩子,一个儿子电死,另一个儿子永礼结婚后就一直患病不起。花凤琴其实就是想让大儿媳妇怀上一个孩子,她所求的和几年前的那副偏方还不相同。守文经不起大嫂子日磨夜叨,即使上厕所也会感觉嫂子在旁边。“阴魂不散啊”,守文叹了口气说。
宝儿吃了婆婆艰难讨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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