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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光下的舞者(第2/3页)
    加厉地狂咬不止。守文被激怒了,一股仇恶感涌上心头,他睡不下去了,决定起床去拿门后面用来除尘的鸡毛掸子打老鼠。他醒了,听到了敲门声。

    “守文快起,看看。”花凤琴喊着,有些哭腔。

    “什么事?”守文慌张地问。

    “你大侄子,永成。”花凤琴说。

    守文起床。夏夜是温柔的,空气里飘荡着慵懒的泥土气息。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传来昆虫和谐的歌唱。他穿着睡衣快步走向漆黑的屋檐。

    守文吓住了,永安身体太烫,明显已经不行了。他一边尽自己所能,给侄子身上擦酒精,一遍试图叫醒永成。永成只是有气无力地哼哼,眼睛开始翻白眼,完全说不出话来。或许是因为这个生命垂危的孩子是自己接生的,所以他对这个孩子有一种特别的情愫,觉得很亲密,而且他的名字也是自己起的。他的医术本来可以在北京的大医院深造的,但由于家里没有钱,政府再给他好的政策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局限于镇上的二流医院学了个一知半解。大病对他来说,身上的医术完全无能为力,于是,守文骑着自家的二八大杠送永成去了镇医院。

    因为医学技术水平和医药的短缺,很多镇级的地方都是没有接种疫苗的政策,而且很多人对疫苗一无所知。加上卫生观念薄弱,饥饿带来的身体免疫差,当时的死亡率很高。民间一直有“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种不知者无罪的幼稚观念,更是助长了疾病的肆虐。

    永成回来了,他没有被病魔带走。是小儿麻痹症给了他一次生不如死的体验,同时也夺去了他能跑能跳的双腿。他的腿瘫痪了,并且永远停留在了他八岁时的模样。

    对于一个天生好动的孩子来说,夺去他的双腿是怎样的一种残忍。永成的眼里不有灵动的光影,取而代之的是泪水,还有土地上完全麻木的双腿。这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它们像是两截木棍捆在身上,怎么努力也无法挣脱。他问这两截木棍把他的有力的双腿藏在了哪里,它们只是冷冷的躺在那里,留给他无尽的沉默。

    命运的暗礁总是在你不经意间击中你,而你却毫无还手之力。

    花凤琴认为是自己把儿子害成了瘸子,痛恨自己在看到儿子走路晃动的那一刻就应该发现的,可是都太晚了,责备、悔恨也挽回不了。在她二十七岁这一年,她提前老了,头发中多了一些刺眼的白发。

    永成没有赶上开学季的班车,从此与学校毫无瓜葛。他开始了与寂寞为伴,过去的奔跑岁月被扼杀在了那个昏沉的夜晚。有时,母亲会搬一把藤椅,把儿子抱进椅子里,让他感受着温暖的阳光。院子里的婆娑树影从西到东,远处的粗制砖块被密雨斜风舔舐,剥落成尘。脚下的蚂蚁走走停停,搬运着食物碎渣。时间被拉长了,它走得很慢,前方是漫无边际的白茫茫的路。

    秋天是突然的,在你突然感觉天有些冷,想起来放在冬衣下的秋衣时,秋天就已经站在了你面前。牛儿在泛黄的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草,要么躺在那里静静地反刍。人们在秋雨中剥着玉米,唠唠家常。收获之后的土地是安详坦然的,如分娩之后的母亲。她从不埋怨人们从她身上拿走过什么,只是静静看着,默默奉献。无论经历过任何灾害,她都在不遗余力地给予,哪怕榨干最后一滴血液。

    孩子们喜欢任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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