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穿梭,嚓嚓作响,割一抱那么多时人们就熟能生巧地把麦子捆柞一团,或躺或站把麦团留在身后。等待架子车来拉,最后卸进麦场。大女儿红霞带着三个弟弟去找妈妈,永定提着一壶水,永成拿着一只碗,最小的永新则是牵着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地玩着手中的猫儿草。微胖的红霞虽然只有十岁,在农忙时俨然已经是一个小妈妈,不仅要照顾弟弟们,还担负起做饭洗衣等家务。平常还教弟弟们认字,除了二弟永定认真接受这个启蒙老师之外,其他两个人只知道拿这个小老师开心。永成到麦田里就开始找守平,他喜欢和这个三叔玩。地里的人们停下镰刀,锤着酸疼的腰部缓慢走向地头的树荫下,揭开盖碗的布块,黄黄的玉米面馒头,油很少的青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或许把当时的饭菜拿到今天,估计人们要直摇头,嘴里嚷着:“这是人吃的吗?”可是经历过这段艰苦岁月的老人们是绝对要批评如今这些锦衣玉食的不肖子孙来,“要是放在八几年,这样的饭想吃也吃不上!”
人们吃饭时小心翼翼,生怕馍渣掉在地上。小孩子们趁大人吃饭的间隙,偷偷拿起被汗水磨地光滑的镰刀把儿,学着大人的样子割起细细的麦秸杆,尤其是永定学得有模有样。大人们是不允许他们瞎胡闹的,因为镰刀太锋利。守平其实当时也没有多大,和永成永定差不多年纪,但身为三子,不得不和两个哥哥一样肩负起家庭重任。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都是迫于无奈。最后,小孩子们被赶回了家,他们又开始劳作。
大约经过了一个星期,家里三十多亩地才割麦子完毕,之后就要脱粒。脱粒也是一个漫长的活儿。那时没有机械,或者说人们没有钱买任何和机械有关的工具,只能用牛拉石磙,在麦场上厚厚的麦秆上一圈又一圈地轧过去,像一首无限循环的漫长探戈。夜晚要看场,男人们轮流睡在自家场上的麦秸垛旁,一张木床上铺着一张凉席,为了防露水还会在夜里披上一条薄薄的单子。夜里是睡不着的,你也不敢轻易睡着,支着两只耳朵,听着草虫浅吟低唱,还有一切可疑的风吹草动。头顶是浩瀚的星空,大熊座,金牛座,射手座等奇妙的图案就是最美的解决无聊的景色。终于,人眼熬不过月亮,在露水中悄然睡去。有时小孩子们忍受不了好奇,要到场上去凑热闹。大人们就会讲起老鼠探亲,最后把猫和老鼠一起储备的食物吃完的故事,还有古时候一个人踩着树梢上了天,只是看了一盘棋,手里的斧头柄就腐烂了,等他回到家发现人间已经经过好几世等等的稀奇古怪的野史。像一千零一夜,大人总是博学的,肚子里有讲不完的故事,即使重复了,孩子们也不敢指出,生怕爸爸不讲了。不管怎么说,农忙永远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光,没有大人管着,而且大人们还要哄着他们,以免耽误劳作。
很多村子是种棉花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种棉花是为了做棉被,做棉衣和棉鞋。尤其是女儿出嫁,娘家陪送上新棉做的棉被和棉衣,不仅可以让女儿在婆婆面前抬起头,还可以显示娘家人的手活好和慷慨有度来。
种棉花要从营养钵开始,用简单的铁质营养钵机通过手工操作,将混有家肥的营养土塑成圆柱形钵体,放上棉花籽,浇水再用塑料膜封闭。待到长出幼苗后再将这些温室中的宝宝们放进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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