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两名家丁抬着个大木桶进来,里面装了大半桶温水。
程自沫便招呼众人到客厅,留下碧罗和两个丫鬟给老夫人沐浴擦身。
一众人都没有落座,围着程自沫母子在客厅中站定,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们,静待发话。二公子似乎上次被他吓怕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三夫人道:
“沫儿,你奶奶的病没事了吧?”
程自沫道:
“娘,奶奶的病情已得到控制,待进服汤药后会逐渐好转,然后再进行饮食调理,用不了几天就会康复。你不用太担心。”
三夫人闻言点点头,但仍有些不放心道:
“你刚才用的针……针刺之法,我以前从未见过,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程自沫正待答话,那苟会长却抢先道:
“所谓针刺之法,不只三夫人你未见过,我等也是第一次见。”说完瞟了一眼翟姓老者,又看向齐大师,继续道:
“而且,小公子所开药方也大异寻常,就连齐大师也有不明白的地方。”翟姓老者赶紧附和着点头。
其他人见状,都以诧异的目光地看向齐大师。
齐大师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只得解释道:
“小公子治病之法的确高明,我也有不懂之处,只是老夫人病势危急,拖延不得,想来小公子的方法也自由其道理。”
齐大师虽然说得委婉,但城中府众人心中却都“咯噔”一下:敢情是程自沫擅自做主,这治疗之法并不稳妥。治好了老夫人当然最好,但若是出了意外,后果谁也担待不起。
三夫人见众人皆面露忧色,反而镇定自若道:
“老夫人病情危重,事急从权,大家不用顾忌,决定是我做的,出了任何问题自有我来承担。”
程自沫见三夫人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也是心中一沉,他对自己的治疗方案虽然有信心,但医之一道本就难保万全,如果老天不开眼,真让老夫人出点儿意外,他们娘儿俩今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齐大师在一旁看得明白,暗赞三夫人有决断、敢担当!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得一个柔弱的女声道:
“三妹……我们一起……承担……咳咳咳”
程自沫循声望去,却看见是二公子搀扶着的那个瘦弱的女人。从二公子寸步不离地搀扶着她以及她对三夫人的称呼,程自沫确定,这个病恹恹的女人就是二公子的母亲——二夫人。她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这一番话却掷地有声,看来这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人。不知道怎么会有二公子那样不成器的儿子。
三夫人感激地向二夫道:
“二姐,你身体不好,就不要管这些琐事了,凡事有我呢。”
二夫人正要继续说话,却欲言又止。程自沫看见二公子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
二夫人拍了一下儿子的头,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呼吸,继续说道:
“娘亲平日里对我们关爱有加,咳咳……如今她老人家病重,我又岂能袖手旁观。既然大姐不在府里,咳咳咳……自然是由我们俩共同做主,三妹不要再说生分的话。咳咳咳……”
说这几句话似乎消耗了她很大的力气,胸口急促起伏着,竟有些脱力的样子。
话已到此,三夫人再拒绝就不近人情了。
三夫人环视众人道: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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