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用,可只因这公主身份,便如隔了一道天堑!”
长这么大以来,韶华从未见过姐姐有如此沉重的情绪,说出这样悲戚的言语,整个凝香殿的空气似乎都在往下坠,教人闷的透不过气。
可韶华觉得此刻的姐姐才是鲜活的,不是那个温柔娴静的皇长女,不是那个端庄到一丝不苟的嫡公主。
提起苏哲,她的泪珠里也闪着星光,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姑娘,是个情真意切的少女,是个人。
韶华道:“朝廷缺少边关大奖,骠骑将军孙元享是左相的女婿,虽不如名震大祁的三大将,但也曾在南疆立下赫赫威名,他自幼丧父,得左相庇佑长大,又娶了他唯一的嫡女,和左家联姻,不止让左相死心塌地为大祁效力,这位将军的兵权也能握到父皇的手里了。”
“华儿,你骨子里有着大祁皇室的聪慧,却偏偏心肠软的一塌糊涂。你既明白这些,又何苦跑来问我?”
为什么来呢?因为不甘心吧,连堂堂大祁嫡公主都没有选择,那么,普通人会更多些么?
自古以来,婚姻,媒介,半边皆是“女”字,她们是被交换的货物么?没有灵魂么?
失去了飞翔愿望的雄鹰,住着黄金珍珠做的笼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脱了这一身皇权富贵,她们又是谁呢?第一次,韶华对她身在其中的皇权产生了巨大的抗拒。
它究竟禁锢了多少灵魂,那些被用作和权力交换的女子,那些被误了一生的美人,究竟算作什么?
思绪像网一样把韶华缠的结结实实,韶华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她问沁阳:“姐姐,你想过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么?”
沁阳抬头看了看偌大的凝香殿,道:“华儿你可知道,我宁愿自己是一名武艺高强的将军,亲自到那寒苦之地守卫疆土,斩杀敌人,和心爱之人策马甩鞭畅快的过一辈子,就算吃苦受罪,吃糠咽菜,也不愿在这金玉锦绣中腐烂掉自己的幸福。”
“可是华儿,这样的机会,我不会有。”
韶华摇头:“不,会有的,会有办法的,姐姐,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母妃盼着自己幸福,姐姐也盼着自己幸福,因为她们并不幸福,因为她们就像命运里被禁锢的幽灵,只好把希望倾注在自己身上。
可自己和她们又有什么不一样吗?谁又不是命运手里的棋子?
姐姐的今日,未必不是自己的明日,她非得把能做的都做完才行,她才不要认命,姐姐也不许认命!
沁阳道:“华儿,大祁国的富强稳定,皇室的体面尊严,永远是第一位,你我身为公主,享尽了皇家尊荣,也必因此付出代价。”
韶华不屑哼道:“这样的鬼话姐姐也信,还说来与我听,若是凭几名女子的婚嫁便能让大祁国富强繁荣,大祁子民也不用做事了,每天就只管去结婚好了。”
韶华转身想走,她要去求父皇,求他成全姐姐,她要和父皇理论,难道女儿的幸福在父皇眼里真的什么都不算么?
沁阳看她神色,一把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华儿,姐姐不要紧,可苏哲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间,算姐姐求你。”
韶华愣愣的回头看向沁阳,长那么大,表面温婉,内心刚毅的姐姐从未求过她。
她想告诉她,姐姐,你没有爱错人,那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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