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那个哨子呢?”
周贤心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呢?他苦笑一声,开口要讲——他本想说那个哨子给了郭子衿。但是转念就想起来了郭子衿的嘱咐,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李桐光在内。
“我的哨子也毁了,咱们用不上那东西。”周贤叹了一声,“你特意问这一句,是不是不相信我的为人?”
“我相信师兄你的为人,就是随口这么一问。”李桐光咬了一下嘴唇,说,“我知道师兄你是为我好,毕竟色是刮骨的钢刀,酒是穿肠的毒药,红粉窟里消磨男儿志气,少碰为妙。”
“桐光,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周贤摆摆手说,“食色性也,这是孔夫子都不反对的事情。你当时要去我不拦着,是因为事到临头我再阻止没有用。你就记住我一句话,只要你高兴,你和你相好的,背着她父母私奔都没关系,只要你能对她好,两情相悦,哪怕是天王老子拦着,师兄我都帮你挡雷。别信什么‘红粉窟里消磨男儿志气’的屁话,咱们有追求小情小爱的自由,不碍着别人的事。”
“那师兄……”李桐光有些不明白了。
“你得拿人当人,不能拿人当物件儿。”周贤轻叹一声,“极乐馆,那是建立在尸骸之上。鸿运楼你去了吗?那里头阴气重得像是坟地,不定多少人死在里头!人不是随买随卖的东西,不是拿来给有钱人取乐用的玩具。极乐馆的极乐,是建立在多少苦难上?咱们道士的口头常念着慈悲慈悲,可得是真慈悲,及时行乐不是过错,把自己的乐凌驾于他人之上才是过错。”
李桐光咬咬牙,站起身对着周贤深打一礼:“师兄,我明白了,我这回是真明白了。我错了,以后我但凡是踏足烟花柳巷一步,您把我腿打折,我绝不还手。”
“别这样,我也不是逼着你这样。”周贤连连摆手,“你还记着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你今天还拿这事儿开我玩笑呢。造化弄人,说不定哪一日你爱上的姑娘,就是那烟花柳巷里的女子。这一个非卿不娶,那一个非君不嫁。”
李桐光骚了个大红脸,好半天没缓过来:“师兄,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呵呵呵,你能这样就好。”周贤站起身,走到门前轻轻一推,“要是没有别的事儿,你就回去休息吧。”
“师兄……你是不是还是怪我?”李桐光有些拿不准,“我本来还说,今晚上就在你这儿歇了,咱们师兄弟两个说说话。”
周贤摇了摇头:“你先回吧,我有事儿找师公说。”
李桐光一愣,再细一想,忙问道:“你下午去找郭师兄了?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麻烦?”
周贤立马否认:“没有。你别瞎想,我就是找师公问问我自己的事情,你别瞎琢磨。”
送走了李桐光,周贤心思也不再那么沉重了。虽然仍想不明白自己应当做什么,可他觉得,既然选择了信任师公,那就不妨信到底。
见岑秋风房间内灯火未熄,确实是还没休息,周贤轻轻敲门:“师公,是我,周贤。”
“进来吧。”岑秋风招呼了一声。
到门里,周贤见岑秋风正立在案前,在纸上挥毫泼墨。画的是一幅山水长卷,构图很精巧,运笔很大胆。确实是比不上那些名家之作,但作为一个业余爱好者,岑秋风应该是处在顶尖水准。
周贤进屋以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