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了子,周贤一瞥头,冷笑一声:“呦,这儿怎么还跪着个人呢?快起来,抬头让我看看,是谁啊?”
鲁小胖嘴里泛苦。他心说炼气士个个耳聪目明,有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出来,这么大个活人跪在这儿好半天,愣说没看见,谁信呢?那他也不敢拆台,只能是道了声谢再站起来,垂手低声:“奴才,鲁小胖。”
“哦。”周贤应了一声,转回脸去又看向棋盘,“鲁小胖啊,我还以为是皮卡丘呢。师公,该您了。”
岑秋风连连摇头,随手落了一子,转而问:“鲁中官,前来所为何事?”
鲁小胖看了周贤一眼,发现周贤的眼神没落在他身上,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把周穆宣的诉求,一五一十与岑秋风讲了。
岑秋风想了想,没立刻给鲁小胖答复,只是挥了挥手:“你且回去,跟师弟说我会考虑这件事。”
岑秋风代师收徒,周穆宣确实是岑秋风的师弟,更何况出家以后,前尘悉数斩断,也不能管他叫永沿皇帝了。外人见了,为了尊重他出家的意愿,也得管他叫周道长。
既然岑秋风都这么说了,鲁小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倒不如说他更愿意离这儿越远越好,因为周贤在这坐着呢。再行一礼,倒退着来在了房门口,转身就走。
等鲁小胖走得远了些,周贤伸手在棋盘上一扫:“不下棋了,师公咱们说点正事。”
岑秋风捏着一枚棋子,看了周贤好半天:“我快要赢了。”
“唉,改日再说。”周贤摆摆手,对岑秋风说,“您不妨答应周穆宣。”
岑秋风抬手一挥,黑白棋子各自飞起来落回盅内。他嗯眯起眼睛琢磨了一会儿:“你是怎么想的?”
“为了给周穆宣添堵啊。”周贤一笑,“我还道他能挺多久,这才几天呢,就耐不住这份寂寞了。”
岑秋风有些糊涂:“你这前言不搭后语,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细细讲来。”
其实周贤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即便不是找人伺候他,也应当是些别的由头,意图接近旁人。
囚犯还有放风的时候呢,那个时候还能跟别人聊聊天说说话。寂寞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娱乐的情况下。人是可以自己把自己逼疯的。有过数月暗无天日牢狱生活的周贤,对此是深有体会。
鲁小胖是下人,即便是体己贴心,但也因为太熟了,很多话不用说。至于那位供奉岑旭,一看就是没什么话的人,周穆宣跟他也不可能说到一块儿去。那怎么办,找观中其他人来排解这份寂寞。
他周穆宣离不开那个跨院儿,那就只有让别人进去了。
做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周穆宣这个人在周贤心目中和那些战争犯是划了等号的。这种人心里头只有自己,所有冠冕堂皇的话语,一切伟大的理由都不过是借口而已。反正在他们心目中其余人的命那都不叫命。
对于自己曾和这样的人引为知己交为朋友,周贤感到可耻。他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头揪出来碾碎了,扔到双龙峡去喂龙。当然了,这个想法始终没付诸于行动,一来是涉及到封印记忆的神通太过高深,还不是周贤如今的境界可以触碰的。再者,龙又没做错什么,何苦折腾它们?
反正得出了这个机会,周贤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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