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将手边这一部分批注作完,才直起身子,毫不顾忌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嗔怪似的讲:“那些书里还有我一会儿要用的呢,你就这样放回去了,我还要再找。”
郭子衿叹道:“师父,你又不是铁打的,这一卷图纸已经作了许久了,你答应我画完这一尺就不画了,你看看,又多画出一尺。这般不眠不休,即便你是炼气士也扛不住的。”
“好好好,我听话就是了,免得又惹你生气。”陆清霜笑了一声,又转对师兄弟两个点了点头,“看衣着打扮,你们是帝隐观内门来的后辈?”
到这时两人才瞧清这妇人的面容。按说她应当已经五十往上了,瞧着却仍是三十来岁的模样,算的上是驻颜有术。头上束得是乾道的发式,两道剑眉,双目含星,鼻梁挺拔,嘴唇纤薄,是十分英气的模样,瞧着就带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度。
听得师叔召了,两人均是上前一步:“晚辈周贤,晚辈李桐光,见过陆师叔。”
见过了礼,陆清霜点了点头:“我还记得你们,一个是孔诤言的弟子,另一个是方丹的儿徒。他们两个最是怠惰,从不愿收弟子。我带出来的弟子都已经不下二十了,他们却只收了你们俩,可要好好孝顺他们。”
“谨遵师叔教诲。”两人一同答道。
虽然陆清霜和孔诤言是亲师兄弟,可两人与她并不是很熟悉,少时见过几面,现在也想不出说什么话来,站在这里略显尴尬。
陆清霜倒是一笑,伸手一招,从屋角飘过来三把椅子,落在书桌的侧面。她伸出手:“坐吧,不必拘谨。从青要山来人是少见的,咱们就聊聊家常话。”
三人到了谢,却是都不敢坐实,只是半个屁股搭在椅子边上,身体微微向陆清霜的方向倾斜。这是晚辈对长辈,下属对上官的礼节,这么坐,对方有问的时候能够立即站起来。
陆清霜沉吟了片刻,问:“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如何?”
“回师叔的话,”周贤起身答道,“师公他老人家身体硬朗得很,每日功课不落,时常为弟子们讲经说法,只是少下山走动。也愈发不喜肉食了。”
“孩子,坐下说话。”陆清霜笑了一下,“你们何必这么拘谨,说来都是家人。就好好坐着吧,又不是官面上的场合。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哎。”周贤应了一声,好生落了坐。李桐光也扭了两下身子,安生坐好了。
“郭师兄和方丹师妹两个人,现在还常往外面跑吗?”陆清霜又问,“每回往山上去信,总是写不了许多。”
“我师父和师伯仍常出外务。”这次答话的是李桐光,“只是劳烦他们动手的时候愈发少了,只是由两位长辈带队而已。戒律门这些年来愈发壮大了,与我们同辈,早几科的,可算得是中流砥柱。”
“哦,这样啊,那其实还是蛮辛苦……”陆清霜又点点头,“那……你们师叔,陈文言呢?他怎样?”
“师叔,仍旧是小阎罗。”周贤笑道,“我往他那里走动得勤,晓得他那山头的规模愈发大了。如今师叔正在研究针对各类毒的用药,需要牺牲的实验动物也愈发多了。晨会上还有长辈以此为由请师公训斥他,认为不应当再由着他造杀孽了。不过师公没有理会。”
陆清霜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哪个那么不开眼。明明还用着他炼出来的药,却还恬不知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