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帝隐观的信仰是信仰神所代表的精神。虽然我们也举行很多并不存在实际意义的仪式,但我们不会诅咒不参加仪式的信众。邪教信仰的是被神化的个体,并在集体活动中反复灌输这个思想,任何敢于质疑的人都会被打为异端,甚至剥夺生命。”
“那你说咱们如果不揭穿他也会经历的是什么?”李桐光还是有些疑问。
“嗯……手段多种多样。”周贤解释道,“不如我们举个例子。最简单有效的就是疲劳战术,把大家聚集起来,像这样跪着,跪很久。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疲累。而在人最疲惫的时候,精神壁垒也会出现漏洞,这时候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引导你的潜意识。通过这种手段把个体和组织捆绑起来,等你从疲惫中解脱的时候,不善于独立思考的你的脑子里,已经被种下了这颗种子。然而绝大多数时候,他们会频繁、持续地维持这一过程,甚至将你身边亲近的人一并纳入其中,强化这种效果。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你也甩不开他们,甚至真心实意地相信他们所说的一切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骂我呢?”李桐光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什么叫‘不善于独立思考的我的脑子里’?我是读过书的人。”
“读过书不代表善于独立思考。”周贤摇了摇头,“人都会逐步相信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并将不合理的东西强行合理化。这就是所谓的认知不协调。这段话我没指望你能听懂,用这种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研究理论来碾压一个生活在封建时代的有神论者,让我感到身心愉悦。”
“我还是感觉你在骂我。”李桐光朝周贤龇着牙,好像要吃了他一样,“你刚才说的这些你自己都完全了解吗?”
“并不,我只是接触过这些知识,了解了一个大概。”周贤摇了摇头,“关于心理学我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我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我从书本上生搬硬套下来,专门用来跟你吹牛的。”
李桐光被周贤这段话顶得差点没上来气。他又思量了片刻,又说:“可我怎么感觉你刚才说的话其实挺有道理的?”
“因为我刚才说的没错。我也能大概理解它们的意思。”周贤说,“我说的‘生搬硬套’是指,我能大概理解邪教是怎么运行的,但是并不能亲自操纵一个庞大的带有传销性质的邪教团伙,也做不到将深受其害的无辜者从里面拉出来。不过是纸上谈兵。”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差不多能理解信众为什么这么狂热。”李桐光点点头,“所以一会儿咱们要怎么办?”
“什么也不做,安然从这里脱身最好。”周贤叹了一声,“出去以后直接将所见所闻上报知府衙门。报到内丘县我怕都不好使,这么多人,怕不是得出动军队来解决问题。”
李桐光一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周贤点点头,“如果说,咱们两个谁能飞,我倒是觉得现在掳走这个教主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咱们俩谁也没到炼神返虚的境界,所以一旦动手,这儿这么多人可能会直接把咱们淹没。他们中间绝大部分人是无辜的,不过是受到了蒙蔽,思维受到了控制,咱们总不能杀出去。”
“我明白了。”李桐光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样一想,真是不甘心呐。”
周贤点点头:“我也觉得不甘心,我也想亲手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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