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不得做出一副担心恩人的嘴脸,忙喊道:“求恩公多留一步!”
周贤微微皱眉,收敛了真气,问:“还有什么事?你爽利些,有话就一次说完。”
多少感觉到了这师兄弟两个的脾气,老和尚不再端着说话:“二位道爷,二位道爷,求您务必听我们讲一番这事。”
李桐光一摊手,说:“怎么还有强求着人听故事的呢?”
老和尚又是一拜:“实不相瞒,我等九人被下了恶咒。若是不得人安葬,神魂不能安宁,若是不得人听闻我们当年做下的孽事,即便是被下葬,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遭受折磨。故而还请二位道爷听上一听,看上一看吧。”
“哦,合着你们这是既想当花姐,又想立牌坊。”李桐光嗤笑一声,“也对,不过是被人囚禁在此的孤魂野鬼,生前也不是什么能掌神通的修士,怎么就能合九人之力如梦呢?分明是囚禁你们的人给你们留下的后门。”
周贤也有些不悦,他冷哼了一声:“若是一开始便坦诚相告,我们二人也不会不许。非得是要保全一下自己的脸面,做出一个担忧恩人受人报复的态度,是想做什么?你们死都死了,还要这张脸皮作甚?你们越是这样,我偏越是不想听。”
周贤这话一出,九个和尚都慌了。衲衣上纷纷腾出火来化为灰烬,九颗骷髅头接连飞起,飞上神坛,绕着地藏王菩萨像飞舞盘旋,就像好像是地藏王菩萨的胸前挂了一串骷髅的念珠。
“求二位道爷慈悲……求二位道爷慈悲……求二位道爷慈悲……”
李桐光望了望周贤,周贤抚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说:“我们学道的,问候时都说‘慈悲慈悲’,便这样吧。你们当初做下了什么孽事,讲来。”
说实话,就算这些和尚不讲这个故事,能够好好求上一求,他们师兄弟二人大不了再把骷髅掘出来,破了上面的邪法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些和尚的作派也让周贤开始好奇,他们究竟是做下了什么孽,才能让一个修士出手折磨他们这么久,还非得是把话讲出来,毁掉名声才算是解恨,不然不肯放他们消散呢。
周贤和李桐光两人应允了,那九个骷髅头飞旋得便是更欢快了,连声道“谢谢道爷”。只见那地藏王菩萨像忽然转活过来,手中锡杖一点,华光万丈。周遭景色徐徐变化,竟是搭建起了十年前的模样。
这寺庙名唤求法寺,小门小户,庙里住着九个和尚,远离人境,不求香火。山上自垦了田,衣食自足。庙里供奉的也并非是地藏王菩萨,而是释迦摩尼。倒也逍遥自在。
看到这里,周贤一拍手:“这是不知道多少d的电影啊,身临其境,这波不亏。可惜没有可乐爆米花。唔……我想喝肥宅快乐水了。”
李桐光轻咳了一声:“师兄,轻点犯病。”
周贤点了点头:“是是是,在影院里要守公德,我不说话,不说话。”
李桐光还是觉得这话有些别扭,想了想终究是没搭周贤的话茬。他这个师兄看着跟个好人似的,却时不时会讲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出来。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搭理他,要不然他越说越来劲。跟周贤从小一块长大的李桐光,在这方面表现得小心翼翼。他怀疑自己的师兄时不时也是“精神病”、“心理障碍”——这两个词还是他最近跟周贤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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