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这要是再往前一寸,自己脚趾头可就没了。
胳膊抬起来抹了一把汗,这胖子又是一抱拳,也难为他挺着怀胎五月的肚子,:“二位道爷,您说是什么是什么。这债我们今儿不要了。人命事大,您给杜家的闺女看好了,我们再来。”
“慢着!”李桐光,喝住了这一行五个人,“你们是来要债的,那就好好要债,拆人家屋子干什么呢?一码归一码,这片篱笆是你们推倒的,你们给人家捆回去。这水缸是你们砸的,给人买一新的搬过来。这跟要账是两码事。”
“哎,得嘞。”为首的那个大胖子一脸苦色,却是不敢不从。凭什么呢?就凭人家是炼气士。
客家庄虽然离青要山不远,但炼气士又不是大白菜,除了定期巡守到这里的天灵卫以外,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说不得一辈子都见不上一回。他们敢不听话吗?
那胖子在这五个人当中应当算是有地位的,吆喝着指挥余下的四个人干活,自己却不动手。周贤强忍这笑意,向李桐光微微点头,又转对那些来要账的说:“手脚轻着点儿,别弄出太大的响动。我们在屋里谈事情,不大想受到打搅。小孩,你过来……”
周贤冲着杜家的儿子招了招手。那孩子裹着李桐光的外袍,抹着眼泪一路小跑就到了周贤身边。周贤蹲下来,拍着这孩子的肩膀,指着这几个打着赤膊的汉子说:“小孩,你在这看着他们。他们若是没干完活就想跑,你喊一声,要是跨过地上那条线,你也喊一声。到时候我来收拾他们,你听懂了吗?”
那小孩狠狠点了点头:“我听懂了。”
“成,跟这儿看着他们吧。”周贤对着杜家大嫂招招手,“咱接着聊咱们的。”
转回身回到东屋里,李桐光看着周贤的水碗,心里直犯嘀咕。怪不得周贤一口不动呢,合着他是猜出来这杜癞子许是进了谁的肚子。小户没那么多讲究,吃饭喝水都用一样的盛具,这碗盛没盛过人肉啊?
强压着恶心,李桐光才要开口,就听自己身后“咚”一声——这杜家大嫂跪到他们身后了。这一跪来得突然,走在前面的周贤和李桐光都没来得及阻拦。
周贤苦笑了一声,心说这妇人膝盖怎么这么软呢?才认识两天的工夫,这都跪了几回了?
这次没等到师兄弟两个动手搀扶,杜家大嫂先开口说话了:“二位仙长,客小庆那人没长心肺。他手底下都不敢拿你们怎样,我们孤儿寡母却是逃不得的,二位总不能留在这里护着,我若是说出来,确实有些不要脸。我一个遭死的,我不足可怜,可我那双儿女无辜。我只求两位仙长医好我的女儿,报官以后,再把我那双儿女带走,到府城去找个大户人家卖成奴婢都好,求两位仙长给他们一条活路。”
“唉……”李桐光叹了一声,没上前去搀扶,“师兄……这事儿,算了吧。”
周贤眉头微皱,一边扶起了杜家大嫂,一边问:“你讲算了,是什么意思?”
“别报官了。”李桐光沉声道,“听大嫂说的话,那杜癞子就是个混账王八蛋,干出这种事情来,死有余辜。这要是放我撞上了,我也要打死他的。大嫂这件事……就揭过去吧。何况咱们本来不是说要救这一家吗?你说的办法呢?”
“我本也不想报官的,大林的律法对女子实在是太严苛了。”周贤苦笑着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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