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就走。李桐光先是看了周贤两眼,又望了尤掌柜一会儿,一咬牙,追了上去。
他追到周贤的身边之后还一个劲儿的埋怨:“师兄,干嘛呀?这钱不要白不要,是借的!观里不让咱们带钱下山,还不许咱们借钱了吗?”
周贤轻叹一声:“你每日里练功,是不是把脑子给练没了?你当芙蓉庄是什么地方,你信不信你前脚借了钱,后脚你师父就知道?”
李桐光的脑子没转过这个弯来:“也没说不许咱们借钱。”
“是没说,可不给咱们钱,就是要见识见识咱们自食其力的本事。”周贤解释道,“你借了这钱,确实自在,回头观里记上你一笔,说你以身份逐利,懒惰不思进取,你还想进天灵卫?”
周贤这么一解释,李桐光觉得浑身发冷:“从这开始,观里就给咱们挖坑了?”
“不,我师父交代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挖好坑了。”周贤冷笑一声,“咱们两个又不是公差,给咱们准备通行文牒干什么呢?凭借帝隐观内门弟子的身份,是可以进驿站歇息的,这本行牒是用来盖驿站小印的,咱们两个什么时间,到了什么地方要有个大概。说要坐车?本该走十日的路,你只走了三日,自然是你偷奸耍滑。至于到京城找一个天灵卫讨要私章,反而是这一路上最轻松不过的事情。天灵卫中有六成是咱们帝隐观出去的,哪里还要不来一个私章?”
“嘶——”李桐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头还有这种关节呢?可是,咱们总得吃饭吧?上哪儿挣钱去啊?可先说明白了,咱们一边挣钱还得一边赶路呢。”
“不就是穷游吗?有什么新鲜的,我早就想好了。”周贤笑着说,“你我都是炼气化神境界的炼气士,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要是指望你想主意,咱们俩今儿个就得露宿街头。”
见周贤这么有底气,李桐光也不慌了,只管跟着周贤走。穿街过巷,周贤居然来到了一家篾匠铺子。
李桐光不明白了:“师兄,你不是要咱们在这儿给人当学徒工吧?”
周贤没搭理他,迈步就进。在门内编着笸箩的男子听见响动一抬头,忙站起身跟师兄弟两个行礼:“见过二位仙长。”
“快起来快起来!”周贤扶了篾匠一把,“邱篾匠,我要的那样东西做好了吗?”
“早做好了,就等着您来拿呢。”篾匠转到柜台后面,取了个半人高的旗子出来。那旗子是竹胚撑着的,青麻布的面。一边画着个翻开的书页,另一边绘着个八卦图。书页底下写着“代写书信”,八卦图下面写着“捉怪降妖”。
代写书信,在绝大多数读书人看来,干这种事赚钱有辱斯文。若说是不收报酬,又有谁愿意做这些事情呢?所以在识字率极为低下的这个时代,这份需求很大。
至于降妖捉怪,周贤和李桐光都已经不陌生了。虽说降妖除魔主要是由天灵卫负责,但是一个布政司才有一个分卫,百十来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事情?很多时候,有信众求助到青要山上,都是戒律门的弟子出面解决。
周贤接过旗子,往自己的藤箱的空隙里面一插,严丝合缝。他赞叹了一声:“好手艺。”
篾匠笑着躬身:“无非是指着这个吃饭。”
两人离了篾匠铺子,李桐光才问:“师兄,你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周贤扬手一指身后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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