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看得出,婆婆多半是在自言自语,华东君也还是回了话
“今时不同往日,婆婆也不必过于在意此事了。”
婆婆欣慰的笑了
“公子自幼便是这般懂事,只是,心中苦楚良多,我又怎会不知。”
话说完,转瞬间,婆婆嘴角的笑意散去,忽而又多了几分凝重。
“公子,听婆婆的话,你再痛苦,再思念,那姑娘也回不来了,今后,忘了她吧。”
听了这话,愣了神的薛子初忽而心头一震。
便见华东君眉间一紧,眸子也微微垂了垂,继而,淡淡道
“嗯,知道了,您该休息了。”
婆婆闻言,缓缓闭上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你若是真能听得进去,就好了。”
如此,默然片刻,婆婆没再继续说什么,似乎是睡着了。
便见华东君起身,放婆婆躺了回去,帮她盖好了被子。
退出了婆婆的屋子,薛子初跟在华东君身后,心情异常沉重。
本以为是身体上的病症,而方才看来,她似乎神情恍惚,认不得人了。
“婆婆她是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
“近几年婆婆身体一直不太好。”
华东君示意她一同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道“一年前突然生了一场大病,昏睡多日,醒来后便这样了。”
薛子初“一直如此吗”
华东君“时好时坏,前几日我回来时尚且神智清楚,可这两日,似乎又加重了。”
婆婆本就已经很老了,闻言,薛子初不禁有些难过,便默默的叹了口气。
见华东君躇眉,便安慰他道
“婆婆这种病我曾有所听闻,至少,身体上并没有很大痛苦,你不要太过于忧心了。”
“嗯。”
华东君点了点头,但眉间的阴郁却没有散去。
如此,薛子初便没有继续说什么,劝慰之言大多空乏,他并非闭塞之人,一切自是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她庆幸她提前来了,即便安慰不了太多,至少可以给他多一些陪伴。
各自沉默着坐了片刻,华东君心情似乎恢复了一些,侧头看了看她
“几日赶路,想必你也累了。”
闻言,薛子初立即摇摇头
“不累,我还好”
如此,华东君便起了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半晌后,他提了一盆炉火,推开了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的门。
薛子初默默的跟过去。
点起了烛火,漆黑的屋子一下子便明亮了起来。
薛子初便是惊讶的发现,此间屋子,仍是她曾经住过的样子,摆设和装饰一点也没变。
可未待她反应过来,便听华东君说了句
“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见他直接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如此,薛子初目送他离开,回过头来四处打量着这阔别多年的房间,忽而心里说不出的翻腾。
床铺上淡绿的碎花被褥,柜子上古铜色铜镜,衣架上纯白的衣服,桌子上琉璃色花瓶
那些是她住过来后,华东君亲自带她下山置办的。
又注意到墙上挂着的那把剑,一把轻巧细长的木剑。
当年刚开始练功时,她动作笨拙,经常便会伤到自己,遂他教她练剑的时候,怕她技艺不精伤人伤己,便亲手做了把木剑给她用。
她不自觉走过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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