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山三万余众,整天人吃马喂需要大量银粮的消耗,最近一段时间山寨也没有什么大买卖,加上给了牛峰那么多银子,现在山寨几乎是空的,已经没有多少钱可以支撑了。
这些土匪就是这样,你有钱有酒有肉吃,他们跟着你干,一旦你没钱了,他们马上会悄悄地溜掉。
达通天虽说粗莽,当然知道“无钱不聚人”的道理,所以,他马上招集山寨所有的大小头目开会,研究怎么抢税银的事。
达通天信心满满地说:“越州城可以派出的兵马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训练不足,老弱病残的兵,而我们的人个个骁勇善战,山下传来的消息说押送税银的不过四百个兵勇,我们只要派五百个兄弟去,保证会满载而归。”
众头目一听,一个个都兴奋得撸胳膊挽袖子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票。
但是,刚刚伤势有些好转的古道济却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他对达通天说:“大当家的,往年越州往京城里押送税银都是在年末,现在才九月份,他们怎么会提前三个月送税银呢,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圈套呀?”
达通天满脸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二当家的,你这个人呀,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小心,疑心太重。我们马上要和越州开战了,需要大量的银子,可是现在我们又没有太多的银子,这次正是他们给我们送银了来了。”
其实,这个消息真是赵子砚和蓝翔商量后为了救牛峰设下的一个圈套,派人到处散布消息说马上要往京城送税银,他们的计划是以所谓的“税银”为诱饵,引云霞山的土匪们出来,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自从牛峰被扣在云霞山之后,石猛等飞鹰营这些人都疯了,几次要冲上山抢人,都被赵子砚压住了。
赵子砚跟石猛这些人说,“云霞山的匪徒有三万余人,你们不到一百人,就算你们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呀。”
一个营员说:“公主,我们不管,只要是能把牛大人救回来,死了我们也不怕。”
石猛向那个做了个压手的手势,然后说道:“公主,要不然,您用您的钦差大印,调集整个越州的兵马,咱们攻山吧?”
赵子砚说:“要是能攻,越州不早就攻了吗,以前也不是没攻过,云霞山山路林密,道路崎岖,而且山上的土匪全是亡命之徒,而越州的这些兵大多是老弱残兵,以现在这种状态攻山,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石猛问:“那怎么办呀,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我们牛大人可是被扣在山上,一旦有个好好歹歹的……”
赵子砚笑,“石猛,牛峰这个人你不比我更了解他吗,他这个人狡猾得很,最擅长的就是到什么山唱什么歌,随机应变。我看呐,只要他不坑那些山贼就行了,你还怕那些山贼坑他?”
石猛和几个营员相互看了看。
石猛说:“公主这话虽说不错,但是我们一定得早想办法呀。”
赵子砚淡然一笑,“我和你们牛大人一起混了这么久,他那些花花肠子我也学了一点。”
她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最近,云霞山的这些土匪要攻越州城,他们要攻城必然需要大量的钱粮,他们之所以把牛峰扣下来,也是这个原因,我最近几天已经四处散布假消息,这个月的初九,我们要押运一批一百五十万两的税银送上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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