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蜿蜒下山路,穿过最后一片树林,前面宽阔山坡上,花圃之中,出现了一座高墙大院所围的庙观。
路也变得整洁。
闻知行再往前看,依稀能见远处细雨中的村庄,尤在三十多里之外。
庙观中仍然有些暗光隐现。
君君牵着他的手,往庙观走去。
君君道:“这观里是一个托庇于圣堂教的黑帮组织,制毒、贩卖妇幼、抢劫、刺杀,无恶不作,个个该杀。万骨洞的几个外洞就是他们的制毒工厂。因为此地敏感,景国军警不愿惹事,当然,也可能这黑帮就是他们养着发私财用的。你和我今天就当是赏金猎人。我会直接上去控制住里面的几个魁首,打开洞口。院子里、房内房外的喽啰、守卫,你来解决。因为隐秘需要,洞外庙观里的守卫人数不多,大概也就十五六个。但洞里的情况,我现在还探识不清。”
闻知行:“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君君:“不该问的你别问!不过我确实忙于修炼,很少能自由地到社会上来玩。”
闻知行趁机刺探一下:“哼!我知道了,因为你已满十八岁!你耐不住山野或海岛苦修寂寞,所以一等到年满十八岁,就跑到人世间来作恶!”
君君大怒,揪着他脸巴子,恨道:“我怎么作恶了?!我高瞻远瞩,一片苦心,哪是你能揣度的?!”
闻知行讪道:“宝宝,我爱你。我只是怕。”
君君冷下脸来,难揣度他这“怕”是什么意思,心里涌起一种对他的不争气的恨意,却续道:”他们有枪,你要发挥你动作快的特长,速战速决,不要傻到对歹徒心怀仁慈。”
闻知行闭上嘴,捏着盾牌,很是紧张,也很不情愿。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我还什么都不会呢。他想。
君君为了打消身边这菜鸟、悲仁大菩萨的顾虑,又道:“圣堂教托圣之名,阴险邪恶,诸恶做尽,玷污圣名,必须彻底铲除,免得其更害世人。”
闻知行嗫嚅着道:“我不想杀人。我也担心你。”
君君瞪他道:“你有多少斤两?你管好自己,别让我操心即成!见恶不除、见不平不申,如何是正道之心!”
闻知行被她凛冽口气刺伤了,低了头,很无奈,仍然道:“宝宝,我不想杀人。”
君君靠在他身上,抬手摸着他的脑袋、头发,轻轻地道:“知行。人心险恶。这世上的恶人之坏远超你的想像。此次我尽量不杀人。你不能因一时之仁而伤了自己,我舍不得你。”
闻知行点了点头,牵着君君往那细雨中的古怪庙观走去。
走到庙观紧闭的大铁门外。
君君拔出闻知行腰间短刀,一刀将铁门间的门杠无声无息地劈断,复又将刀插回闻知行腰间。
君君甩脱闻知行的手,解了灵骨鞭在手,推开了门,然后晃然不见。
也许失去了君君所发屏障遮蔽身体气味的功能,门廊下的一条高架大黑犬蹿了起来,呜汪大叫。
闻知行热血上涌,冲过去,一锤击向犬头,那黑犬一退,被闻知行一步蹿进的后脚踢中了脖子,倒地抽搐。
前面,君君出现在通向后院的门洞口的一间守卫房外,看着闻知行,手往边上示意一砍,自己又往后院闯去。
闻知行赶紧冲过去。
那边一间屋子率先开门,冲出个衣裤不整的光头汉,模样凶狠,却不可能比跟闻知行格斗过的黑人马里坷还厉害。
闻知行冲过去,又是一锤。
这光头汉还没那大黑犬反应快,肉手略挡,就被瓜锤重重击中了脑袋,倒了下去。
闻知行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也不知他是不是死了。
旁边几个房里都有人冲出,并且还握着砍刀。
闻知行用锤稍熟,瓜锤连击,不知轻重,接连将左右三间房的三个家伙打倒。
闻知行才知手中链子锤的突杀威力。
这链子锤,左锤略小似梨,右锤稍大似瓜,极是重实,直来直往,攻击极速猛烈,根本不是寻常人能用刀剑抵挡的。
最里面一间房出来的却是一男一女。
那男的却是个黑发米肤,好似宗主国籍人物。
他持一长柄***,对着闻知行,功架严整,护着后面的一个白种女郎。
闻知行开始犹豫,略往那女郎和自己身后一观探。
他怕枪,左手盾却无法在自己用锤攻击他人时,保护好自己。
这时报警器响了起来,声音咽哑却刺耳,仿佛到处都是。
后院响起了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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