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马车三丈开外的官道中央,平躺着一人。
他头枕一把大刀,嘴里叼着一棵猫儿草,一手拿着酒葫芦,翘着二郎腿,正在哼着小曲儿。
细听,咿咿呀呀,还有那么一丝韵味。只不过,这路宽不过丈余,他那么横栏着,却是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看来又是一个不开眼的啊
杨有福跳下车,示意车夫等着,他慢慢走了过去。
那人似乎毫无察觉,曲儿更清晰了。
“我说,老哥,咋在这耍酒疯啊”
“嗯嗯,啊啊,昨夜红楼梦醉,琼宇美人怀似软玉。吾迷离间回首再望,原是那蛇蝎心怀不轨,嗯嗯啊啊,叹呐,绝情总被无情绕,悲啊情迷花纸不识女儿闺,咿咿呀呀”
那躺着的人,唱的更欢,可听起来总有些变味。
“老哥,你是不是跑错了啊这里不是那翠柳巷。”杨有福一笑,上前近了些。
“嗯嗯,啊啊,不是,怎么会不是呢”
那人一骨碌翻身坐起,蓦然四顾,又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又拍着脑袋。
“哎呀我明明在那天上阁的云床上,为何会在这里
嗯,不对,一定是你,对不对
是你,是你把我撂在这荒郊野外。”
那人猛地起身,指着杨有福大嚷。
“怎么会是我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带你来这儿”
杨有福噗嗤一笑,原来还是个醉汉。
那人抹了一把脸,又揉了揉颏下短须,恍然大悟。
“奥,也对,昨日全是美娇娘,你却是个愣小子,不可能,不可能”
他头摇的像拨浪鼓,自言自语。
“想明白了”杨有福笑着插嘴。
“嗯,明白了。”
那人突然弯腰,拿起地上的长刀,遥遥一指。
“一定是你,买通了那美娇娘,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人虽然拼命大睁着眼,做出一副怒意,无奈怎么睁都少了虎目一睁的那种气势。
杨有福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啊
“你一定是记错了”他出声提醒。
“没错,绝不会错,一定是你。”
那人上前两步,距离杨有福不过五尺。
杨有福突然明白了,这绝不是寻常的醉汉,弄不好,又是那些寻事的,真是阴魂不散,走到那都能碰上。
他唰的一声,拔出背上长剑。
“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手里的剑。”
“怎么,你手里的剑也不长眼吗”那人厉声喝问。杨有福这时才看清,这醉汉瘦瘦高高,有点
“剑哪里长眼”
“哦,原来是你不长眼啊哈哈,有趣。”
杨有福一惊,暗道,又被人折着弯骂了。
“你要如何”
“帮你开开眼啊”那人嬉皮笑脸,颇不正经。
“我本不愿与你纠缠,这是你自找的。”杨有福强压怒火,振了振手中长剑。
“怎么要翻脸吗果真翻脸如翻书啊”
那人唠唠叨叨,如同一个女人。
“举刀吧,别里嗦。”杨有福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要我举刀,你,还不配。你啊嘻嘻。”
他突然大笑起来,似乎有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玩下了腰。
“你啊,就适合那翠柳巷的妩媚子,你说,我说的可对”
“你”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那人突然冷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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