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为树之本,只有根长好了,才能开枝散叶啊。”今日的师父不止言行举止古怪,连问的问题也特别奇怪。这法术和种树又有何关系?
“说得不错,嫦夙。任何法术,其实皆如大树的枝叶,只要根系发达,自然枝繁叶茂。世人追求的法术,实乃人人具备的本能,又何须费力学习?”仙尊的答案出人意料,却让嫦夙疑惑更深了。
她歪着头思考许久,自言自语道:“徒儿不明,若真如师父所说,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仙?”
“没错。可惜千万年来,凡人总是舍本逐末,错用了力气,成仙者寥寥无几,你可知为何?”仙尊问道。
嫦夙歪头沉思,随后摇了摇头:“徒儿不知。”
仙尊又问道:“嫦夙,你是否担忧明日之事?”
嫦夙想了想道:“从未有过。”
“你可曾为过去之事计较过?”仙尊继续问道。
嫦夙疑惑道:“不曾。过去之事既已过去,为何还要计较?”
“这就是你与他人的不同之处。凡人者,烦人也。世人总被过去之事所困,又总是忧心明日之事,心识被自己所造的重重枷锁囚禁,灵性便难以开启。这些年来,我所做的,不过是让你自然成长,不予任何限制。所以你的思想没有边界,你的灵识没有障碍。加上天床山多年的灵气滋养,你虽为凡胎,却非常人。”仙尊耐心解释道。
嫦夙难以置信道:“若如师父所说,我现在就算不是神仙,怎么也算个半仙了吧?可我还是不会半点法术啊?”
“你平日与山中的动物和花草相处可有障碍?”仙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嫦夙答道:“并无障碍,我总是能感知它们心中所想。”
“那你可曾感到饥饿?”仙尊又问道。
若不是师父提起,嫦夙倒未觉察自己已足足半个月没吃东西了。她回道:“近两年,徒儿好像不曾觉得饿过。不过看到喜欢的山果,还是会去摘几个尝尝。”
“你可曾被梦境困扰?”仙尊眼里似有深意,却无法揣测。
嫦夙如实说道:“凤瓴倒是常在徒儿面前提起梦境之事,他说自己睡着了就会做梦,一做梦就会犯糊涂。可惜徒儿生来无梦,从来不知什么是梦境。我试了很多次,但我的身体刚刚入睡,灵识便会脱离出去,实在清醒得很。”
尤其是从近日开始,不管她睡不睡觉,只要集中心念,灵识便可脱体而出,上天入地。只要是心中想去之处,皆可瞬间到达。
“既是如此,你还认为自己不会半点法术?”仙尊反问道。
嫦夙惊叹道:“师父,难道其他凡人不是如此么?”她真的以为人界的凡人个个和她一样。
仙尊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嫦夙,现在你闭上眼睛,放空心中所想,试着与手中之玉沟通,你能感知到什么?”
嫦夙这才看向手中的黑心白玉,不知为何,手中这玉明明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却瞬间让她的胸口变得灼热起来。甚至,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明明从未有过。可为何此刻会觉得,这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嫦夙定了定神,开始专注于额前,只见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待白光散去,便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动态画面,随着心神越来越集中,眼前的画面变得越来越稳定和清晰,甚至连画面中的声音、人物的情绪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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