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
“行!有两下子,还是咱们工人有力量!”对方认输了。
坐下后大家友好地闲谈起来,龙小鹰问他,“刚才听见叫‘八卦’,什么意思?”
“嫌我胖了点,他们就叫我排骨,你听着上海话的发音就像是八卦。”
“哦——你们找到住处了吗?”
“吃过饭我们就走了,附近分场有同学。你住上店了吗?”
“景洪旅社不让住,要证明。这里还有其它旅社吗?”
“老街还有个江边旅社,但那里在接待农场来开会的领导,如果你是旷工跑来玩的,躲远点。”
那不正好,原来开会的住在那里,龙小鹰想,或许可以让场长帮忙,住进江边旅社。
买到饭,白米饭上面盖着一小层黑色的干板菜(干奄菜),用筷子拨了拨,发稀、发霉、发臭,粘成一团,不过用油一炒,霉臭味也变成了香味。
三两口扒完饭,问了老街的方位,与八卦交换了名字和驻地,龙小鹰直奔老街而去。
走了半个多钟头才找到江边旅社。支着几片破篱笆当围墙,空地长满招惹蚊虫的青草和树木,里面房屋低矮,还不如景洪旅社好,不过对于喜好原生态的城里人来说,那就另当别论了。
用竹子搭建的大门口栽着几棵芭蕉树,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开会不对外。
走到里面,售票处窗口紧闭,转了个圈也碰不上几个人,打听不到场长的下落。或许吃完晚饭外出找熟人去了,龙小鹰就来到门口芭蕉树下等待,一直等到太阳西沉也等不到场长。
即便等到场长,总场已经下班,谁会来给你开证明?而且这里离总场相当远,为个小知青,场长会愿意跟你跑两三个钟头的路吗?再说旅店早已客满,半夜三更,开到证明也住不上店。
龙小鹰彻底失望了。
山峦将大片黑影投射下来,慢慢吞噬着脚下剩余的阳光,夜幕就要降临,这么大个州府,却没有安身之处。
路旁树林里傣家竹楼飘来歌声,“澜沧江啊,澜沧江啊,高山挡不住挡不住你的脚步,森林遮不住遮不住你的方向……”
再往前走,就会碰上美丽壮观的澜沧江,那里不是有座横跨江面的景洪大桥吗,如果睡在桥墩下,遮风避雨挡露水,恰似住在钢筋混凝土楼房里。
找到理想的住处,龙小鹰朝澜沧江方向走去。走不多久,就看见宽阔的江面和大桥。夕阳下,横跨江面的大桥美丽壮观,江风吹来,站在桥上看晚霞、看夜色,一定是件很舒心的事。
满心欢喜来到大桥,看见桥头有持枪士兵把守,桥面士兵正在查看过往车辆和行人的通行证。大桥是军事要地,显然不适宜睡觉,也不能上去玩耍,只好又沿着江边走回来。
无家可归时才发现,原来允景洪也不属于自己的城市,只有深山老林才是自己的家。
疲惫不堪躺在河边青草地,看着宽广河面奔流不息的江水,看着群星在森林上方缓缓移动,一直看到两岸青山渐渐隐没于暮色之中。
高山挡不住,森林遮不住,心中突然涌起战胜澜沧江的冲动。
龙小鹰三两把扯下身上的衣服,扑通跳进江水,顶着激流游到江心。湍急的水流裹着他向下游漂去,在漩涡和急流中顽强向前冲,身子被冲往下游,再向上游冲,一阵拼搏,终于冲过江心急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