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同过了小木桥,望南前进。
夏雪一边走,一边向四面张望。士兵们也奉命静默,真像行军夜袭,大有所谓“衔枚疾走”的光景。
在加速脚步下,渐渐地折向东行。
过桥之后,灯光稀少,两旁的树木反见浓茂起来,加着蓬蒿杂列,密密层层,道路很觉难辨。
那晚的月光被一层浮云遮蔽着。风过处草木簌簌地颤动,黑夜中见了,仿佛鬼魅结队作舞。
江如风本来带着防风蜡烛,但夏雪不许用。
在暗路上疾走了一阵,大家都有些气喘喘。
夏雪扯扯江如风的袖子,向前方一指。
江如风抬头一望,隐约望见前面有一所黑巍巍的房屋,那正是密报所说的匪徒的临时聚会巢窟:黑松寺。
到了离黑松寺二三十丈远的地点,夏雪立即传令停步。命令便像蚂蚁报信似地向后面递过去。
她向楚昊低声说:“这寺有前后两个门。密报说匪徒的聚会巢窟本来在寺后,但是前门也不可不守。你指派士兵们分组守住,附近的树林底下也埋伏些人。你听我的口哨吹一声,就派一半人进来,其余一半还得守着寺门。”
楚昊答应着,便退后去指挥。
夏雪一手拉了江如风,附耳再道:“江捕快,你的弩箭准备好。我们要进去破贼巢哩”
紧张的刺激又涌上江如风的心头,她的精神提振到了最高度。她的每一条神经都像张在硬弓上的弦。眼前横排着一个严峻的任务,她自然不能不拚着全力进行。
她将弩箭从袋中取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鼓足了勇气,随着夏雪,绕向寺后。
寺庙的后门外面,有一方旷场,场上立着两株黑松树,又高又大,黑漆漆地矗着,望去很像是什么巨怪。一阵风过,松针松枝互相摆动,发出一阵子稷稷的乱响。
江如风不由冷汗遍体,毛发都竖起来。
夏雪和江如风都穿着黑衣,在黑暗中行动,比较不易暴露。
她首先偻着身子走近寺门,运用她的猫一般的眼睛,向寺门瞧一瞧。她回头招一招手,似乎叫江如风走近去。
江如风急忙蹑步而前。
她附耳说:“没有看守人。”
“匪徒竟然这样疏忽”江如风也低声答一句。
“这不是他们固定的巢窟,只是临时的集合地。他们也想不到立即会给我们发觉。”
她更走近门,身子也猫得更弯些,伸手推一推门,又向江如风招招手。
夏雪低声道:“寺门也虚掩着,真凑巧”
江如风道:“可是门里面也许有人。你得留意。”
夏雪把门一推,那厚重而黑旧的寺门,果然慢慢地应手而开。
夏雪像刺猬般地错伏在一旁,略等一等。没有动静。她才耸起身来,将手中的手机略略放出一些光,便佝偻着踱进门去。
江如风紧紧地追随在后面,一同走进那黑洞似的门口。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完全漆黑。平安地走完了这通道,夏雪用手机的微光略略照一照,是一座佛殿的背面。
一会,她们蛇行着转过殿背,便看见一尊大佛,威严可怕地高坐在石座上。夏雪一步一照,很注意佛殿的四角,若防有匪徒伏在黑暗中,来一个出人不意的狙击。可是佛殿中完全寂静,不见一些迹象。
江如风立在暗殿中敛神静听,也丝毫不闻声息。
夏雪向江如风挥挥手,又匍伏着进行,步向殿左的一扇门,很像是通例殿的。
江如风也走近去,忽听得著然一声,那侧殿的门呀的开了
江如风吃一惊:“有人从侧殿里开门出来了吧”
她立该举起弩箭,照准殿门,准备射击。
听到夏雪低声招呼:“别慌。这是一座侧殿。开锁的是我。进来吧。”
江如风捏一把汗,暗中摸索,险些地误伤了夏雪
她定一定神,跟着走进侧殿,不料一转眼间,忽不见了夏雪。
江如风停了脚步,不敢再前进。
刚才夏雪明明先走,怎么忽然不见了
这里既然是匪徒的窟宅,不会有机关地道吗
四围都是墨黑。
江如风冒险点着防风蜡烛一照。一尊古佛面相比较慈祥些,是一座地藏殿,容积比大殿小一倍光景。
她又照照地下,都铺着方砖,但见烛泪点点,却不见有一丝缝隙异象。
“奇怪陛下呢”
江如风正想发声呼唤,忽见佛殿背后射出一线电光。她知道是夏雪,高兴地走过去。
夏雪回头来,低声说:“不用那么小心了。这寺里好像已经没有人了。”
江如风说:“他们不是在这里我们情报弄错了
“不是。他们已经走了。”
“我们怎么没有撞见
“也许另外有通路。时间太局促,我来不及进来细勘。”
“不会有地道秘窟吧”
“不会。这里是匪徒们的临时聚会,短时间断不能设备周密。”
江如风感到失望,问道。“陛下,你想这里果真是匪徒们的集合地”
“是。不过是临时的。”
“现在他们都走了”
“至少已不在这殿里。”
“那末我们岂不是虚此一行”
“我们来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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