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就是天王老子,李世民也要扒他一层皮。
左卫大将军程咬金一摆手中令旗,一千骑士让出一个门户,一队长矛步卒分两列夹持着将十几个人犯押进法场。人犯们穿着红褐色的粗布衣裤,粗大的麻绳拴着他们的手脚,每三人一串,缓缓蠕动着走向法场中央。四野高地上的民众鸦雀无声,他们第一次看见如此成群结队的高官“赭衣”,第一次看见战场方阵一般的红巾短刀行刑手,每个人的心都不禁簌簌颤抖起来。赭衣囚犯们再也没有了往昔贵族的高傲尊贵,再也没有了高官大臣的狂妄浮躁,个个垂头丧气面色煞白。最头前的是明教教主方天、兵部尚书侯君集、左武候中郎将李君羡、左谏议大夫王崖、太史令尚道陵等人。左谏议大夫王崖已经是六十岁上下的老人,一片须发灰白的头颅在阳光下瑟瑟抖动。他们中许多人都曾经在战场厮杀过,为大唐流过血拼过命,特别是兵部尚书侯君集、左武候中郎将李君羡,曾跟随唐太宗李世民南征北战,立下过赫赫战功,属于开国元勋。直到昨天,他们还对晚年的生命充满了希望,相信大唐皇帝李世民会有神奇的赦免,相信皇帝绝不会对他们这些老臣大开杀戒,不相信一个南方来的女人能在大唐颠倒乾坤。
此刻,当他们从一片死一样沉寂的人山人海中穿过,走进杀气弥漫的法场,看到在高台上亲自监斩的皇帝李世民,他们绝望了,一个个面容惨白到毫无血色,一个个嘴唇微微的颤抖着,一个个心中悔恨万分,要知道皇帝这么重视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他们是绝对不敢去触碰他的逆鳞的。
他们失败在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他们失败在低估了那个女人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他们同时又庆幸没有谋杀成功,如果真的将长孙皇后谋杀了,估计皇帝李世民现在一定会把他们碎尸万段,而且诛灭九族的。
他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个个陷入恐惧绝望中,连呼叫饶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第一次感到了个人生命在权力法令面前的渺小。当他们走到濒临河水的草滩上,面前展现出十几个木桩,每个木桩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名字上赫然打着一个鲜红的大勾时,他们油然生出了深深的恐惧,双腿发软的瘫在草地上。在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中,他们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血溅五步,变成一具尸体,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感到畏惧,没有一个人想到退缩。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能克服这种恐惧,能自己站起来。
两个兵卒将为首的左谏议大夫王崖,夹持起来靠在木桩上时,王崖似乎终于明白过来,白法苍苍的头颅靠在木桩上呼呼喘息。突然,他挺身站起,嘶声大喊,“我对不起皇上,我不该谋害皇后,谋害皇后耻辱——!”喊罢纵身跃起,将咽喉对准木桩的尖头猛然跃起斜扑!只听“噗”的一声,尖利的木桩刺进咽喉,一股鲜血喷涌飞溅!王崖的尸体便挺挺的挂在了木桩上。
喊声在河谷回荡,四野山头的民众被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刑场悔悟深深震撼,竟然冲动的跟着喊起来“谋害皇后耻辱——!”喊声中夹杂着一片哭声,那是圈外人犯亲属们的祭奠。
变起仓促,中书令房玄龄大是愣怔。大唐皇帝李世民点头道“临刑悔悟,许家人祭奠,回乡安葬。”
中书令房玄龄顿时清醒,高声宣示了大唐皇帝李世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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