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半晌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音和人声把他吵醒过来。
赵泉睁眼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林内林外俱是突厥兵,少说也有千人之众,正展开对这一带的搜索。
立时汗流浃背,才知自己因过度疲惫,直至敌人来到身下方才醒觉。若非睡处是在三条粗树干形成的凹位处,说不定早在酣睡中掉到树下去。
他指头都不敢动半个,直到突厥兵在树下经过,才敢探头观察形势。
犬吠声此时在林内某处响起,赵泉更是头皮发麻,只能听天由命。
这一刻由于人多气杂,他还不太担心会给猎犬灵敏的鼻子发现,但若在晚间单独奔走,又是夜深人静,便难保证能否避过犬儿的耳目了。
待逻卒过后,赵泉施尽浑身解数,避过了重重追兵,这晚来到一条大河的西岸。
放眼看去,两岸一片平静,不见人迹。但赵泉可以肯定必有敌人的暗哨设置在某处密林之内,监视着河道的动静。
他细心地观察,假设了十多个敌人可能藏身的地方后,躲往树上去,静待黑夜的来临。
疲累下很快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地化作了一个纯美的白色世界,脸上身上虽沾了点雪花,却并不感到寒冷。
初雪终于降临。
赵泉拨掉身上的雪粉,心情沉重的看着仍洒个不休的雪花。风雪虽可掩蔽行踪,但却不宜逃亡,若此时跳进水中,又湿淋淋的由河里爬出来,说不定会把他活生生冻死。而且雪停时留下的足迹,更难瞒过敌人的追蹑。
目下他只有三个选择。
首先就是砍木作筏,好横渡大河。不过这做法既费时失事,又非常危险。除非他能肯定敌人岗哨的位置不在附近,否则若惊动了敌人,那时身在河心处连动手顽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其次就是沿河往上游奔去,绕道往沈州去,不过路程将比早先定下的路线远了近五百里,实在划算不来。
剩下的方法是朝下游走,那样虽比直接过河远点,但却较易离开险境。
下了决定后,遂匆匆上路,沿河而下。
一口气奔出十里多地,赵泉膝头发软,扑倒地上。原来地上积雪盈尺,走起来非常吃力。一口气转不过来,登时眼冒金星,差点脱力昏厥。
贴脸的冰雪令他清醒过来,只见四周黑茫茫一片。赵泉勉力爬起身来,踉跄踏雪移到附近一处草丛,钻了进去,跌坐休息。
星夜仍是那么美丽,但他心中一片着急紊乱,身体则疲惫欲死,再无欣赏的闲情。
他闭上眼睛,忍受阵阵因缺氧而引致能令他昏去的冲动,咬紧牙关坚持下去。好不容易呼吸才平复下来,咬牙坚持继续前行。
走到天明时,大雪终于停了。
赵泉回头一看,只见足迹像长长的尾巴般拖在后方的雪原上,不由暗暗叫苦。
再走了一段路后,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给追兵发现,灵机一触,停了下来,先视察形势,定下了计划,忙朝附近一片树林赶去。
入林后拔出唐刀,劈下了一株稍细的榴树,再以匕首削成两条长达五尺的滑雪板,板头处依足规走翘起了少许,中间偏往板尾处亦前后高起少许,刚好可把自己连靴的脚板踏进去。又钻了四个小孔,把勾索割了两截,穿孔而过,可把鞋头和树板绑束稳妥。最妙的是在板底处刮出一道贯通头尾的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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