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花束是我们送给你的祝福,而这一份礼物就当是我聊表心意了哈哈。”
送花是祝福,而这神秘的礼物盒子里装的才是他的心意。心意如何,捧在手里,此刻脑海中也完全没有头绪,真害怕又会错意了。
宋式微心里一紧,忙不迭地掂了掂,有一定的重量,猜不出是什么东西,皱皱眉头问:“嗯?你的心意,大概五百克左右?”
她机灵地用开玩笑的方式化解了当下这种暧昧不清的情愫。
杨弋:“哈哈哈,那我这五百克的心意,在你的称上,是嫌轻了还是嫌重了?”
宋式微:“我又不是菜市场卖瓜果的,没有称。”
他们俩说了几句俏皮话,上课铃声再次响起,道了别。
在宋式微踏进教室门之前,杨弋冲她身后补了一句:“式微,记得看我写给你的话哈!”
随后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就离开了。
宋式微一头雾水。
头戴式耳机里响起口译老师那熟悉又甜美的嗓音,穿插着某位同学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的中文和法语。
屏幕里的新闻视频已经播完,老师关掉了声音,让几位同学根据自己听到的内容和自成一派的口译笔记来翻译成法语。
口译课是绝对躲不过反反复复地抽查和练习,所有人都是待宰的小羊羔。
预测到这一轮翻译不会选中自己来回答,宋式微舒了一口气,注意力又重新回到膝盖上的那本《尤利西斯》,脸上却不知不觉挂上了微笑。
宋式微曾经看过一个笑话,说将这本书包装成精美的礼物赠送给你怀恨已久的情敌、上司、恶邻、竞争对体会吧。
宋式微心想:杨弋你可真狠,我可谢谢你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啃得下这本书,才因此保住了发际线,现在倒好,亲自包装成精美的礼物送到我?
厚重的黑色封皮书被扎上丝带和一小束装饰干花,宋式微解开后打开了第一页,有一张小卡片掉了出来。
捡起来一看,还以为会是精心炮制的溢美之词呢,结果,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巨石一样压在心头上。
“我送你这份礼物,并非恨你哈!这是我的答案,你呢?”
她忍不住回想了那一天在图书馆,暗自赌气故意将这本书塞到杨弋手里,他们都清楚地知道那句名言,无论是因爱因恨,是有意或无心,只当是玩笑。
宋式微觉得好笑,并非恨我,难道是爱我不成?
她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分量太重,承受不住。
她压抑自己不要轻易去解读、去揣测,人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否则会错意了,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那便是无可救药、不可饶恕的自作多情与活该。
那就权当这个梗是他们之间开玩笑的东西,不要去细究其中难以言喻的罗愁绮恨吧,玩笑可以化解一切。
但是对于后半句反问,宋式微想了又想,他要什么答案?难不成认真地要她回答上次在图书馆抛下的那个玩笑?
话不清,理不明,无缘无故地说什么怨恨,幼稚!当然,轻而易举说爱不爱的,轻浮!
啪!
宋式微重重地把书合上。
“eilie,veuilleztraduireledeuxièaragrahe(eilie,请你来翻译第二段文本)”
老师那余音绕梁的法式发音悠悠然浮现在耳机里,绕着脑海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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