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圣人有言凡文事者,必以武事备之。眼下,幽嫣谷墨家的越女剑几乎无人能敌,即是孟婆郡中的一把无与争锋的利器。
想来又都是故人,诸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再棘手的问题都得一同寻法子化险为夷,才是善举。
心善为侠,不能不善
“吴大人,你就别弯弯绕了,官话、客套话,别来了。你就说,杨方圆有何差遣你又有何差遣”
陈旭嫦铮铮一言,又是铮铮一问,这才让吴明一时宽心了许多。
吴明紧接着长舒了一口气息,缓缓道“谷主,也谈不上差遣,杨方圆之意,要是白莲社做乱,幽嫣谷墨家不能袖手旁观,万事当以孟婆郡为先,毕竟纯依香儿女侠化白莲从孟婆庙而西去。杨方圆更不想让白莲社以孟婆郡为巢穴”
原本还以为会是什么私事,如今杨方圆还惦记着孟婆郡、惦记着纯依香儿女侠化为白莲一事,也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终于,杨方圆也能一念是善,那就当是赎罪前尘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又何况一念是善。
“这事,不用杨方圆多言,幽嫣谷墨家秉承天志,必与白莲社不同天地、不共日月。玷污白莲,就是侮辱纯依香儿女侠,幽嫣谷墨家不许,我也不许。此事,领命”
吴明长舒一口气息如释重负,而后拜谢,脸色好看了许多。
“吴大人,说吧,还有什么事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此这般弯弯绕,实在见外,太见外”
吴明见势如此,旋即一声轻微的“咳咳”之后,也便不客气了。
“白莲社有幽嫣谷墨家弟子以一己之力拒之,无论孟婆江南、江北之地,想来也无大碍况且,孟婆江北之地还有寇道长,孟婆江南之地还有陆道长,只是在这孟婆郡张家人,有一些苗头,着实不妙”
“莫非,张家人想趁此之机,要再夺回孟婆郡太守之位”
吴明在极其警觉之间,上前三步,轻声又道“张家人确有此意,当初张智之子张无与被我送去了张家人中寄养。如今,张家人隔三岔五往张无与家里跑。这不妙啊”
“不过,张无与还念及当初我与他寻了一户好人家。虽然我暗中试探了他多回,可他总是打马虎眼。”
“要是我在的一天,张无与必定不为所动即使张无与一辈子念我恩情不为所动,谷主你说,谁能保证张无与的儿孙辈不为所动”
陈旭嫦闻声一颤,张智之子要夺杨方圆的太守之位,孟婆郡中“张杨费吴”之名,再一次经历冰与火,又将命丧多少无辜的族人
遥想当初孟婆郡城外的一场大战,惨不忍睹,想来就如昨日。这才没过几十年,要是孟婆郡再经此一劫,确实万千乡民的大不幸
“吴大人,这事你种了前因,那这一次的后果,又有何见教”
“谷主,见教不敢。为杜绝张家作乱,今有两法一者,以我当年与张无与之恩,令他不许作乱,这只能保证在我有生之年内;二者,只愿幽嫣谷墨家世代常驻此地,张家人想要忤逆翻天,翻不了”
“说来说去,不又是把幽嫣谷墨家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了吗”
“哎呀,哎呀呀,谷主呢,我的好谷主呢看,看,看,你还是妇人之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要不客气的多说你几句了”
“说吧,正洗耳恭听着呢”
“你看,幽嫣谷墨家向来秉承天志,哪里需要幽嫣谷墨家弟子哪里就有幽嫣谷墨家弟子,这不是被天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天志如此,即是天意如此,能奈天何”
“”
陈旭嫦一时愣住了,并且无言以对,要说“官字两个口”,全然也不假。如今,幽嫣谷墨家侠道一张嘴完全说不过吴明这官家一张嘴。
要是以常人看来,吴明的一张嘴确实还是一张嘴,可眼下看来此一张嘴又非一张嘴,而是两张嘴
一张嘴说不过两张嘴,兴许也是天经地义毕竟,一少于二,一根筷子易折断,两根筷子就难了
并且,还一语点中紧要之处,堪比越女剑一剑封喉完全也找不出一字半句来反驳吴明。
陈旭嫦沉思之间,一声长叹之后,只得重复道“天意如此,能奈天何啊天意,天意哎,”
吴明紧接着又道“孟婆郡里都说玉皇大帝姓张、老天爷姓张。暗地里又都把张家人供了起来。”
“眼下能与玉皇大帝姓张、老天爷姓张可势均力敌者,唯有幽嫣谷墨家向来秉承的天志”
“前番,还有天王老子可镇一时,如今天王老子已经不在了,就只剩下幽嫣谷墨家天志了”
“”
陈旭嫦再一次无言以对。
就在这一个时候,刘一跃反复听见“天王老子”挂在吴明口中,旋即又生出八分怒气,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就你这一身黑皮,父皇该是你这样呼来唤去的吗”
吴明早就收到了刘府娘娘八百里加急文书,旋即毕恭毕敬抱拳道“小姐,骂得好卑职这一身黑皮,怕是很快要入土了。从今往后,孟婆江南、江北的后生小辈,必定会以诸位马首是瞻”
刘一跃骤起一阵冷笑道“屁精一个,一个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