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之府上,万幸啊。也恭喜谷主收得三位高徒”
“是啊,方才与谷主也说了一些北山关旧事,如今,咱们早晚都会成沙雕。但愿一代更比一代强,”
王文之一时眉头轻舒,急切又道“端木管家,这沙雕二字,说的极好,说的极好啊你我皆是黄沙雕琢之物,终归也将会尘归尘、土归土,难得沙雕一场,干”
王文之率先举盏,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正身而立,一副极其正经的样子,旋即就逗乐了一众人。
“王大爷,祝你洪福齐天”
“王大爷,祝你寿与天齐”
“”
陈旭嫦忍不住轻笑之后,又凶了一眼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旋即轻声又道“你这两个臭丫头”
王文之见势,更为欢喜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也最真。都是真性情,没有官场之害,这多好啊”
“好,好,好。虞丘凌薇、贺兰佳琦,王大爷我啊,一定会试着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哈哈,”
陈旭嫦见王文之如此,也便不再多言一字半句,仰头一饮而尽,镇定道“多谢王文之盛情啊”
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确实忍不住“咕噜、咕噜”了一阵子,这才一盏下肚,而后齐声道“好酒”
王文之见势更为欢喜,旋即又来回拂袖道“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女子不如男哈哈,假以时日,必定巾帼不让须眉啊”
陈旭嫦自是更为欣慰。
“来,来,来。趁热,趁热,咱们就一边吃、一边说。难得故人相见,又与讨喜的两丫头,这一切的繁文缛节,今夜就先撂一边,”
王文之言未毕,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便先动了筷子,看着热气腾腾的菜食,早就饿极了。与当初慕容太白家里的蘑菇干果煮田鸡比起来,完全是高山与小石头之别。
王文之笑道“好多精明的两丫头啊真讨王大爷欢喜啊”
陈旭嫦再一次抱拳言谢。
就这样,原本这一场三十多年未见的故人之遇,最后的欢喜劲头都被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夺了去。
待一众人饱食之后,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还想着去逛建康城,陈旭嫦遥想方才之事,镇定道“待天明取回越女剑,要急回孟婆郡”
王文之自明陈旭嫦心意,径直打趣又道“虞丘凌薇、贺兰佳琦,建康城是跑不掉的,王大爷我也是跑不掉的,待学成再逛建康城,那也是一样一样的,哈哈,”
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先是点头,而后虞丘凌薇率先道“王大爷说的极是。方才,还没看见建康城中的大怪物,只看见了建康城中的小怪物。待学成之后,又有燕人之威、燕人咆哮,建康城中一切大怪物,那就是一个个木头人,”
贺兰佳琦附和道“是啊,一巴掌就是一个小怪物、一剑就是一个大怪物,燕人咆哮一片老怪物,”
陈旭嫦哭笑不得,但是从骨子里骤起一阵从未有过而又极其舒适的欢乐,兴许这就是天伦之乐。
王文之旋即又让端木孝和安排四人住处,之后各自歇息。
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也不多言一字半句,一时又规矩了下来。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全然不假。
这一夜,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睡得很舒坦,是从未有过的舒坦。
待头遍鸡鸣之后,陈旭嫦辞别王文之与端木孝和,领着慕容太白三人往刘府牵马疾行而去。
王文之府邸与刘府一个在东府镇东头、一个在东府镇西头,穿街走巷了好一阵子,总算到了刘府。
慕容太白要看住虞丘凌薇与贺兰佳琦不乱跑,免得闯下大祸而多生枝节,反为不美。
毕竟,刘府前后护卫森严,又与台城宫中皇帝有关,天子脚下更容不得半点风吹草动。
陈旭嫦镇定上前,毕恭毕敬与明光铠军士抱拳道“劳烦将军通传一声,就说幽嫣谷墨家第九十九代谷主陈旭嫦,已经到了。”
领头的军士打量了陈旭嫦一身玄色行头,又见三把越女剑,厉声道“三剑客,你先等一等”
言毕,领头的军士往刘府中一路小跑,盔甲撞击声渐行渐远。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太监,领着一群小太监从刘府中匆匆的奔了出来。
陈旭嫦抱拳道“公公,在下幽嫣谷墨家第九十九代谷主陈旭嫦是也。当年与先帝有约,越女剑必归幽嫣谷墨家,今日拜请越女剑”
老太监也上下打量了一回陈旭嫦,又见斜背三把越女剑,兰花指轻扬,抑扬顿挫道“看来,你就是幽嫣谷墨家第九十九代谷主老奴还得多谢幽嫣谷墨家要不然,也没有老奴今日”
陈旭嫦极其疑惑,无论三十年前,又或者更为靠前,幽嫣谷墨家从来都与宫中太监井水不犯河水。
“公公,此话又该怎讲”
老太监闻声轻扬丝绢,兰花指极速张弛之间,抑扬顿挫又道“回谷主的话,老奴就是何太监。”
“哎呀,要不是先前幽嫣谷墨家弟子,不,魏地太虚道长先祖有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先帝怎么会相见何太监呢老奴,这才得先帝信任与重用。”
陈旭嫦忍不住想笑,遥想当初孟婆郡中的杜大壮与杨方圆,想不到在刘府中真有这样一个何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