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做人?谁又不愿意明明白白的做事?
可是这一个世道,本就有太多不明不白,又如何能明明白白?
圣人常说水至清则无鱼。佛曰不可说。况且,圣人又还说三人行,必有我师。那是因为有太多不能说道的秘密,只要其中一个人说出来,自然足可为师矣!
那么,眼下这一个秘密究竟又是什么?究竟又该是什么呢?
吴明一时极速沉索着,觉得张信差遣皂衣差役来捉拿杜上德,这本是官府明面上该干的正事;可又让张义来截道捉拿杜上德,莫非是故意打压一方而又抬举另一方?
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张信明面上确实是在重用皂衣差役,而暗地里打压皂衣差役,皂衣差役成了负重潜行又背锅的人。
而杜家人,明面上受了打压,暗地里却得了好处。正是江湖中常说道的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吴明一时长舒了一口气息,此事又正是江湖中常说道的被人当猪卖了,还给人老老实实的数钱!
此一时,又非彼一时!
先前当了这么久的猪,这一次不能再继续当猪了。要是再继续当猪下去,很快就成案板上的猪肉。
吴明思索已定,皂衣大氅极速一拂,重重掷地道“张公子,卑职先得太守大人之令前来拿杜上德,凡事总得有一个先来后到啊!”
张义瞥了一眼吴明,急忙收住折扇,紧接着在虎口一通“嘭嘭”,而后轻蔑道“吴大人,难道你还想与本公子抢功劳不成?”
“这差事,已经被你办砸了!本公子只是来与你善后!要说本公子抢了你的功劳!那也好说,你赔本公子一箱钱财,杜上德你带走!”
“要是赔不起,就别说话!”
“……”
吴明一时无言以对,自古以来说的比唱的好听。就那一箱子钱财,要是老老实实当差,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看来,眼前的这一切,又都在张信的算计之内。
果然,姜是老的辣!
自然,张信也太狠!
张义见吴明理亏,径直起身又道“半老小徐娘子,本公子公事要紧,可得先走了!本公子日日想、夜夜想,一定会再来看你的!……”
半老小徐娘充耳不闻。
张义大踏步奔出了客缘斋,急切又道“众军听令回府!”
两个明光铠军士押着杜上德,而后又各自腰刀入鞘,奔出了客缘斋,很快就都消失在了街角尽头。
吴明突然觉得此事大为不妙,又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呢?
要是张义半路放了杜上德,又把罪责加与皂衣差役头上,这可是杜家人取代皂衣差役的大好机会。可不能给杜家人这一个机会!
至少,得先跟上张义。
要是张义敢放人,皂衣差役就得再捉住。要是张义不放人,即使空手同归回太守府,一时半会也不至于有借口被杜家人取而代之。
吴明长舒了一口气息,身在官场,也是身不由己。凡事要是不多留一个心眼,凡事要是不多揣摩一回上级的心意,官运必定不亨通!
要是没有一点悟性,莫要奢望说什么加官进爵,就是保住所得之位,那也得时时思索、夜夜琢磨。
江湖中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说的就是这一个道理。当官的要是心善,在这一个世道就当不成大官。心善者,注定被排挤与官运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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