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杜上德虽然读书不多,一时就以这难得一见的好诗句,觉得读书人大多浪得虚名,也不过如此。
既然这一些杜书人都是同道中人,要是眼下出口成诗,自然也不是难题,说不定语惊四座。
杜上德先一阵“咳咳”,而后招呼一众食客道“诸位同道中人,既然都为同道中人。杜大爷我也来一首绝世好诗,献丑,献丑了!……”
“咳咳,听好了,都听好了!东边你他妈,西边她你妈。不论谁叫爹,是我笑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食客后背骤起一大片拔凉的鸡皮疙瘩,这才是真正的斯文败类。这一个上好的世道本就如此,只要有头有脸,放屁都是香的。
不过,可不能因为眼下的这一出戏,就这样轻易的掉了脑袋。
要是为杜上德这样的斯文败类掉了脑袋,实在也不值得!多说几句奉承话,本也无伤大雅!
况且,明面上、口舌上奉承杜上德,在心里完全可以骂尽杜上德的祖宗上十八代,怎么就生出杜上德这样一个混账玩意儿。
江湖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就是极其难得的一个好处。
谁要是整天把真心话与他人说道,那才是世间真正的大傻子。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圣人也有言水至清则无鱼。
有时候说一说违心话,完全也无伤大雅。比如常说的“万岁”,要是人人真能活到万岁,千年乌龟、万年王八,王八才会活万岁!
说违心话又不会死人,反而多说违心话,活得更为自在。当此之际,还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杜大爷,是难得一见的好诗,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诗啊,……”
“妙,妙,妙哉至极!……”
“想必无人能出其右,……”
“自愧不如,自叹不如啊,……”
“……”
杜上德见势,更为欣喜。既然同道中人都这般恭维,何不再来一首?从今往后,在这一些读书人面前,也略拔一头,甚好,甚妙!
要是孟婆郡中读书人都拜在杜家人名下,杜家人要常驻孟婆郡,士人归心那也是千秋万代的大计。
“诸位同道中人,过奖了,过奖了,实在是过奖了。杜大爷我今日得遇其时,得遇其人,诗兴大发,诗兴大发,诗兴大发了啊!……”
“都听好了,诸位同道中人都听好了!山前一线天,花间一耙犁;老汉推五车,黄牛累一年。……”
“诸位同道中人,以为如何?以为如何啊!哈哈,哈哈,……”
杜上德一时自鸣得意。
一众食客心里除了骂娘,嘴上却乐呵呵都道“好诗,好诗,好诗啊!真是千年不遇的好诗。……”
“无人能出其右,大有王佐之才、圣人之才,大才小用了。……”
“……”
就在这一个时候,店小二从担子先放下了热腾腾的肉食,又放下了小米豆汤羹与雪白的大馒头。
小米豆汤羹与雪白的大馒头,是来过客缘斋的一应食客的最喜之物,或者说就是客缘斋的招牌菜。
“杜太爷,请慢用!……”
店小二极其镇定一言,把杜上德从拼诗的陶醉中拉了回来。
杜上德看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小米豆汤羹和馒头,一时怒火骤起三分,厉声道“你这,你这是人吃的吗?猪食,猪食,猪食!”
杜上德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