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更是没话说,嗷嗷叫以一敌十、以一敌百。
费大德一时又估摸着,要是明目张胆的组军,那一定不成。
如今的孟婆郡上有五斗米道,中有太守府军士以及皂衣差役,下有杜家来的爪牙,确实还得想一条万全之策来妥善安顿这一些流民。
既然不能明目张胆的组军,费家人好歹也算是孟婆郡中的一方豪强,那就多充一些家丁与护院。
要是被人打压欺负了,多充家丁与护院来看家护院,天经地义。
费大德如此这般想来,也都是美滋滋的。晚上不用再喝酒醉梦,真的也能睡一个难得的安稳觉了。
陈静策马奔腾,很快又转回了九尺驿道,毕竟,杜大壮说九尺驿道上多奇葩事,还得继续走下去。
陈旭嫦还是第一次见陈静这么独来独往,一时来了兴致,觉得这事虽然凶险,却也越来越有趣了。
“静静,难道你就不怕费家人,真的就是奸细了吗?众口一词,大多时候也是无风不起浪的啊!”
陈静旋即拉直了马缰绳,仰头长望东升的那轮明月,镇定道“众口一词也好,无风不起浪也罢。咱们能做的,唯一只有小心谨慎!”
陈旭嫦闻言只得点头。
陈静遥想幼时的一些往事,虽不知道费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相信费家一定不会是奸细。
反而,这杨家与吴家,实在有一点让人琢磨不透。要是下一次遇见杨家人与吴家人,还得多留神。
月亮出来了,九尺驿道边上的松林泛着墨绿;九尺驿道上的光华如练,天光也没刚才那么黑暗。
虽然在郡城方向的上空确实要明亮分,但是在九尺驿道两旁的灯火确实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毕竟,上有皓皓的天光,诸葛孔明有言静以修身,俭以养德。能省一些灯油就省一些灯油。灯油,那是钱;天光,不要钱。
要是灯下黑的时候,还有大好的天光,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要钱的事物,自古以来都不可抗拒。
暗下了灯火,自为家俭。暗下了灯火,又为身静。没有了灯火,就在瞎灯摸黑之间,只剩修养。修养即是休养,故而休养能生息。
当然,休养生息只适合乡民,因为乡民有家有地。而流民,无家无地,暗下了灯火,也就是真的瞎灯摸黑,更是一声声长叹。
就在九尺驿道前方不远处,矗立着几个低矮的木棚下,坐着一群衣裳破烂的汉子,长者已经白发苍苍,幼者也是一头乱发配虬髯。
“月明,月是故乡明!说什么玉皇大帝姓张、老天爷姓张,只可惜咱们不姓张,咱们不姓张啊!真是来错了地方,来错了地方,……”
“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咱们这一些吃百家饭的手艺人的家啊!……”
“天下何处是我家?走遍了天涯,终归也没有一处是我家!……”
“……”
陈静与陈旭嫦缓缓策马之间,一时都想起来了,这一些人都是从东山郡过来的那一群手艺人。
陈旭嫦率先开口道“老伯,孟婆郡张家人,不给你们饭吃吗?”
这一群手艺人又见陈静与陈旭嫦,全部骤起一股五味杂陈,年幼者都不好意思的缓缓低下了头。
毕竟,树活一张皮、人要一张脸。年幼少见世间的不平之处,自然不耻于口,唯有默默的忍受。
唯有其中一个长者,大概是流的汗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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