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老头见是陈静,大吃一惊道“女侠,又见面了。天色都这么晚了才过江,是有大事要发生吗?”
陈静闻言咯噔一回,极其镇定又道“老伯,你说那里的话。赶路误了时辰,这不,晚到了一会!”
潘家老头一时似有所悟,点篙靠岸,缓缓又道“两位女侠,老夫也顺道,就渡你们一回吧!”
“玉奴这几日病重,老夫起早贪黑的无非是想多网几条小鱼,多卖几个铜钱,也好与玉奴治病。”
“这年头病不起、治不起,人命如草芥。可是这孟婆江中的鱼儿,也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小了。”
陈静一时不解道“老伯,这又是为何啊?孟婆江中的鱼儿本就是天养、地养,又非他人池中物!”
潘家老头摇头道“女侠,你有所不知。张家人大网之后用小网、小网之后再用大网。像咱们这样的穷人,只有网一些漏网小鱼了!”
“官府与乡民争利,如今的孟婆郡只富了大多数的张家人,穷了绝大多数的非张家人。乡民穷困而艰难,日子就一个‘苦’字了得。”
“也不知道玉奴这一次,熬得过这一劫不?之前从不生病的她,居然病得这么厉害!这有一些人啊,不病就不病,一病要人老命啊!”
“张家人开口闭口说什么玉皇大帝姓张、老天爷也姓张,都把郡中的一切当成张家的囊中之物了,一己之私,全都是一己之私啊!”
“……”
陈静先愣住了一小会儿,看来自先前离开孟婆郡之后,孟婆郡中一定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之事。
陈旭嫦见陈静与船家是旧识,虽然插不上一字半句,总归也心安了许多,更不用担心出岔子。
陈静与陈旭嫦牵马上船,渔船并不大,故而两人得一前一后。
在船篷的最中间,一盏游离火光的渔灯下,映着潘玉奴一张发黑的小脸。看样子,确实病得不轻。
眼下,孟婆江水还算平静,潘家老头一边行船,紧接着又道“女侠,自从你离开孟婆郡之后,张家人,张家人也实在太嚣张了,……”
陈静闻言更是眉头一舒,既然潘家老头也是孟婆郡中人,眼下正好与之再详细的打探一回消息。
“老伯,愿闻其详!……”
潘家老头见没有外人,这一些日子来所见的不平,想一吐为快。
“上一次,女侠与太守公子张义相争,张义已经放出了狠话,要秋后算账。这不,郡中的所有陈姓族人,全部已经都离开了孟婆郡。”
“孟婆郡‘张杨费吴’四家大户,最惨的还是吴家一族,不但受张家打压,还受杨、吴二家白眼,这其中有何瓜葛,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还是上一次,张义在城门洞让女侠卖的蒲葵扇,那可是张信私藏的紧要之物,多少人为此丧了命!”
“……”
陈静入耳,骤起愤愤不平。
遥想当初,确实太过于心急,又让张义得逞,奸细不但害死了张青龙、张白虎,居然还牵连了孟婆郡中的陈家人,确实万分有愧。
张义这一个纨绔子弟,非比一般的纨绔子弟,下一次遇见,还得多估摸一回,免得牵连无辜乡民。
至于费家被张家打压,本就在意料之中;至于费家又被杨、吴二家白眼,下一次遇见费家人,还得一问究竟,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本是飘然亭一家人,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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