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最后就是被活埋,还是自己把自己活埋了
情势如此,眼下不能激动,也不能冲动,更不能乱动
诸葛孔明有言静以修身,俭以养德。说的全然不假,要是心浮气躁不能安静,身体都没有了,又如何去养德养德的前提是修身,修身的前提是安静。
安静就得心静、心净
刘一谷长舒了一回气息,既然前番之法都不可行,就得想它法,有道是人挪活、树挪死。
刘一谷趁柳叶镖停歇,又极其警觉的立起身来,捉起一根长枪,往石门上的那一个“头”字掷去。
当、哐当,
长枪与“头”字相撞,骤起电光火石,石门纹丝不动;长枪反弹入地,斜插一尺,也是纹丝不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刘一谷才长舒了一口气息,还得再寻它法。
寻思之间,最后只有孤掷一注了。旋即再一次捉起一根长枪,先活动活动筋骨,再扭一扭脖子,之后九环大刀倒提,长枪入地一杵,借力使力压弯一沉,顺势往石门上那四个字一弹,如箭出弦而上。
紧接着,刘一谷再顺势走步,九环大刀一收一旋之间,右脚重重一踏“头”字。“头”字居然像烂泥沉下去了一寸,刘一谷暗自惊喜。
这一次,真的没有箭矢与长枪射出,也没有柳叶镖射出。
紧接着,刘一谷一式“鹞子翻身”落地,九环大刀一收一旋之间御敌,又极其警觉的盯紧石门。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急促的声音从里而外、从上而下、从远而近过来,渐渐的,渐渐的,这一扇石门在缓缓的上升,直到上升到九尺之处停下。
这一扇笨重的石门,大约有九尺厚、一丈宽,大约只停下歇了五个眨眼的功夫之后,石门又以相同的声音、相同的速度下降。
刘一谷自是大吃一惊,即是龙潭虎穴,只能向前、不能退后。
旋即,九环大刀使劲摇摆,震出了“当、当当、当当当”的异响,以诱惑有可能藏身的敌人;与此同时,一式滚翻闪入石门内。
正当刘一谷极速起身之后,石门已然一声“咚”,重重落地,荡起一绺土灰,四散去了数十步之外。
与此同时,石门内骤起一绺又一绺火光,左边一排九盏、右边一排九盏,又映出了石门正中的两行大字半道一谷、佛笑一主。
刘一谷不明其意,极其警觉的抬头之间,初眼看来,左、右两边的盏台火光下,居然是一座又一座栩栩如生的二位尊者与十六罗汉。
左边伏虎尊者为首,其后八位是坐鹿罗汉、欢喜罗汉、举钵罗汉、托塔罗汉、静坐罗汉、过江罗汉、骑象罗汉、笑狮罗汉。
右边降龙尊者为首,其后八位为开心罗汉、探手罗汉、沉思罗汉、挖耳罗汉、布袋罗汉、芭蕉罗汉、长眉罗汉、看门罗汉。
刘一谷似有所悟半道一谷,兴许说的就是“半道而亡”下的这一条深谷;佛笑一主,也好理解,石门内也没发现其它佛像,佛祖笑一笑尊者与罗汉,也是天经地义。
刘一谷自然也知道佛教自秦汉之际传入孟婆江南、江北之地以来,佛经讲释迦牟尼是唯一的佛祖,佛祖之下就是尊者与罗汉。
刘一谷再上前三步,突然发现在每一盏灯火的黑影里,都有一个头发斑驳的长者,居然都被生锈的铁链锁住了脖子、腰、手、脚。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灯下黑
刘一谷自是大吃一惊,九环大刀一收一旋之间、左右张望之际,紧接着厉声大喝道“这里还有谁还有谁出来,都给我出来,”
刘一谷叫唤了很久,没有一个人应,也没有飞鸟走兽,除了脚下荡起的尘灰之外,别无异物。
刘一谷旋即放松了戒备,取下降龙尊者身边的灯火,往下一探,头发斑驳的长者看得更为清楚。
看样子,这一个长者已经滴水未沾、颗米未进很久了干枯而开裂着飞屑的嘴唇、干瘪而苍白如纸的脸色、杂乱如鸟窝的头发、指甲如鹰爪、指节如竹节,
“老伯,老伯,老伯,”
刘一谷一通大声疾呼,长者呆滞的眼神才缓缓生出了兴许活力,游离的气息一舒一缓,张嘴低沉又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当当、咔嚓、哐当,
刘一谷九环大刀极速一收一旋之间,骤起一绺又一绺电光火石,斩断了长者脖子上与双手的铁链子,急切道“老伯,老伯,老伯,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长者顺势一倒入地,看来又饥又渴,几乎要奄奄一息了。
刘一谷见长者如此,随身带着的干粮与清水已经和高头大白马跌入了深谷中,再不救长者,兴许长者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情急之下,刘一谷挽起左臂袖子,九环大刀在左腕上一滑,旋即把伤口送入长者嘴边。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长者极其吃力的撑直了右手掌,竖起二指,在地面土灰上吃力的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鬼军皆在此。
刘一谷大吃一惊,这一些年来,江湖中传闻的“鬼军”,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骤起一股五味杂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江湖都道“鬼军”在手,天下我有。
细细想来,莫非这是天意
刘一谷祖上刘交虽不是汉高祖之后,却是汉高祖异母弟。
这一个乱糟糟的天下,孟婆江南、江北之人思汉已久,即是天意如此,又岂能再逆天而行
(https://www.shum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