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静,极其吃力的撑起了身子,之后隔空一通招呼道“陆道长,大凡修道之人,可不能只修一人之心,还需以一念是善,悬壶济世才是啊”
孙玉伯一言,言中一众乡民心中所想,道家嫡传上清派弟子被欺负如此,从来也不反戈一击以正道家之名,不但愧对道祖老子,还愧对这一身蓝白相间的道袍。
“陆道长,时也、势也、命也,想要独善其身,只会让道家嫡传上清派失去人心。旁门左道当道,你又如何能一个人置身事外呢”
“是啊,陆道长,都说修道之人救苦救难,南山郡葛道长不愧为道家嫡传上清派弟子。如今斜门歪道让孟婆江南、江北乡民受苦难言,为何就不替天行道一次呢”
“陆道长,道心在人心,公道在人心,善恶在人心。人心都是肉长的,难道就不能心动而行动一回以东山郡陆家之势,大有可为为无为,天下之事无不可为,”
“陆道长,如今已经远去了五斗米道道士,你与一众乡民同在东山郡中,自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可得听到心坎里去啊”
“”
乡民嫣切一言,字字珠玑如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刀刺中了已然沸腾起来的一颗热血良心。
不能再退让了,也不能再事不关己了。倘若再退让一次,不但有辱道家嫡传上清派之名,更有辱东山郡陆家人见死不救之嫌。
倘若再事不关己,似死于“天河之流”中的乡民里,确实有不少人是陆家人,又如何能事不关己
陆修静折扇极速一收,在左手虎口处一通猛烈的“嘭嘭”,之后一闪身影飘悠如云而下,正身立于祠堂前,紧接着先是半鞠一回道袍,而后拱手道“多谢诸位东山郡的乡民,都还惦记着道家还有嫡传的这一个上清派,贫道万分有礼了”
一众越女剑见五斗米道道士连同奔来时的枣色高头大马都一一远去,司马温要以一敌五,全无一分胜算,想来已经逃去了多时。
陈静率先越女剑一旋,毕礼又道“陆道长,从前而今,皆是大道非道、天道非道,眼下该当除去旁门左道而护大道、天道了。”
陆修静眉头一舒,又骤生三分愧疚之色,一众越女剑都舍命为他人,如今身为道家嫡传上清派弟子居然作壁上观,确实无地自容。
折扇张驰之间又见一众越女剑入鞘,也知葛洪与幽嫣谷墨家弟子交厚,眼下这一个个望眼欲穿的眼神就似遇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对于此时此刻的四把越女剑,陆修静更为看好陈静。毕竟,昨夜一战比方才一战更加难以忘怀。
“纯依香儿女侠,白纱白袍飘逸如天降莲花,心若莲花必定不常恨人,有道是佛门之外是地狱,道门之外即红尘。难道,你就不怕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吗”
陈静缓缓透过面纱斗笠,旋即又道“在下助幽嫣谷墨家第九十九代谷主一臂之力,天志昭昭、日月皓皓,九死一生、无怨无悔”
陆修静仰头一通长叹,幽嫣谷墨家弟子向来秉承“天志”,远非江湖中杀富济贫的一般游侠可比。
“天志”,更是锄强扶弱,还天道一个太平,还天下一个太平。
似陈静这般忍辱不辩利、寡言不争名之辈,确实万中无一
“好一个九死一生、无怨无悔。南山郡葛道长都能以身轻天下,贫道又如何舍不得这一副七尺之躯诸位大侠要是不嫌弃,贫道从今往后也秉承一回天志,不知可否”
陆修静旋即折扇极速一收,半鞠着蓝白相间的道袍,陈静极速又与陈旭嫦使了一个游离的眼色。
陈旭嫦一时会意,旋即越女剑一正,毕恭毕敬回道“幽嫣谷墨家第九十九代谷主令,许你天志”
人声鼎沸,好似全然忘记了方才司马温道法伤人之悲,骤生出了一股翻滚如孟婆江波的人潮。
“幽嫣谷墨家第九十九代谷主,吉祥、吉祥、吉祥,”
“道家嫡传上清派陆道长,上善若,道法自然而得万福”
“”
孙玉伯又从人群中吃力的招呼道“越女剑与上清派合二为一,确实东山郡万千乡民之福啊”
陈静缓缓透过面纱斗笠,瞅见九条水渠中的无数亡者,心生一阵猛烈的撕裂之痛,对于五斗米道天地无法无天之法,确实棘手万分。
司马温隐了身形,眼下凑热闹者又众多,确实不能使错负轮回剑法,要是伤及无辜,罪过大矣。
“陆道长,即是道家嫡传上清派弟子,眼下可有大破五斗米道天地无法无天之法的好法子”
陈静急切一问,正中陆修静的痛处,长叹道“纯依香儿女侠,贫道惭愧啊道家上清派顶上三道以葛道长最为年长,先前葛道长都无能为力,贫道又能奈何”
“贫道也知这一技天地无法无天之法就是障眼法,可是贫道实在想不出万全的法子来破解”
“如今,还得仰仗诸位大侠与五斗米顶上三道打斗又无法脱身之际,待贫道清风斩出剑取其性命。除此一法,别无他法”
陈旭嫦觉得多一个人,也便多一分力,旋即抱拳道“既然如此,陆道长就与我等同行吧。如此一来,五斗米顶上三道,不惧”
陆修静折扇一扬,轻笑道“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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