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茬子,皂衣差役虽然跟了出来,一时却又落后了一大截,一者功夫不如吴明,二者生怕城楼上的军士突然变卦。
城门洞内奔出去的明光铠大将士没追出多远的路程,也便折身返回了城门洞,一者有皂衣差役在追陈静;二者城门洞守门之责更不能颤离职守,否则军法不容。
吴明只顾挥舞着腰刀,厉声又大呼道:“站住,不要跑,不要跑,待本官捉住了你,一定要让你下一回大狱,少不了皮肉之苦,……”
陈静策马缓缓扭头之间,一时见没有更多的人追来,径直往驿道一边的松林里闪去一道白影。
吴明一闪皂影,挥舞腰刀一旋,又凌空几式虎跃,几个眨眼的功夫之后便纵入了松林中。
正当吴明腰刀左右张驰,心翼翼探视之间,轻微疾呼道:“女侠,女侠,纯依香儿女侠,……”
陈静闻声缓缓策马靠近,旋即又轻放了马缰绳,紧接着半弓着白纱白袍轻声又道:“吴大人,出城说话,这么急,眼下又是何意?”
吴明腰刀一旋,极速抱拳之后径直倒提斜身,又极其警觉的瞅了一眼松林,轻声说道:“女侠呀女侠,你何故这般鲁莽?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可知道,你要是再不离开,张仁又纠集了更多的五斗米道道士来寻你来了!”
陈静心中一惊,看来确实一时唐突至极了。倘若张仁使天地无法无天之法,加上张智的天火之光,又有众多军士,确实棘手。
陈静旋即抱拳与吴明道:“在下多谢吴大人如此这般提醒,在下一定牢记吴大人之言,一定少在五斗米道和张家人前露面,……”
吴明旋即一阵摇头,之后一阵叹气又道:“女侠,依方才一战看来,你一人实在难以敌众!张智与张仁,号称张礼的左肩右膀。张智的天火之光,你是见识了。这一个道士使火,一个道士使水,你还是先去南山郡找幽嫣谷墨家弟子吧!孟婆郡之事,先放一放,吴某人先与之周旋不会出岔子,吴某人对张家人来说,还有可用之处!”
陈静一时极其无语,毕竟吴明是在孟婆郡太守府当差,自然比陈静更为熟悉张礼、张智、张仁。
陈静缓缓透过面纱斗笠,长叹一口气息又道:“孟婆郡张家人也都跟着无法无天,真是万民之大不幸啊!哎,吴大人,你让在下就这样离开孟婆郡,在下于心不忍!”
吴明一时又极速警觉的瞅了一眼松林,径直轻声又道:“女侠,有道是:不忍则乱大谋。你要是一次不能置五斗米道于死地,那就先缓一缓,不然一发不可收拾。怕只怕,结果非你所愿啊!”
“女侠,五斗米道与张家,张家与官府,三者合为一体,若你一个人又无万全之法,确实还得从长计议。女侠,你都明白了吗?”
“……”
正当陈静要开口说道之际,从远处传来了差役的呼喊声。
“吴大人,吴大人,你在那里?你在那里呀?捉住了吗?……”
“吴大人,吴大人?……”
“……”
差役呼声越近,吴明越渐心慌,旋即腰刀一直又一旋,急切又道:“女侠,你快走呀!此时离开孟婆郡,恰逢其时,恰如其时!”
陈静一时还未死心,径直又悠悠说道:“可是,吴大人,张家人杀别人家的鸡,也就罢了,鸡无非只是一种牲口,早晚也必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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