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大怒道:“生而为人之母,又岂能看见白发人送黑发人?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萧衍旋即腰刀一正,再一次步上前来三步,接着厉声又道:“母后,萧宏不死,朕以何服天下?母后可知,如此又不知有多少二臣祸心?又不知有多少乱臣贼子?”
张尚柔双臂一张似老鹰护雏,正当目光委屈而又绝望之际,一闪身影凌空落地,径直佛号一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来人衣衫褴褛,正是苦行僧萧顺之。萧顺之一副清苦之气,宛若一个乞丐似的遭老头子,径直双手合十道:“陛下,你已放走了高僧达摩入孟婆江北之地,如今,贫僧受达摩点拨而来,勿要再添杀戮!”
萧顺之一手拉起了张尚柔,一边又道:“众生皆苦,太后,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罪过,罪过!”
萧顺之半蹲着身子,一边轻抚着萧宏一脸血迹,一边又道:“萧施主,贫僧如今唯有一言相告:心中长存善念,自能逢凶化吉。”
萧宏一脸惊慌中好似寻着了一根救命稻草,径直急切追问道:“父皇,父皇,救命,你要救命!”
萧顺之挣脱了萧宏的身子,径直一边摇头又道:“萧施主,这里没有父皇,只有一个邋遢的和尚。”
萧顺之径直又缓缓靠近了萧衍三步,径直仔细而又深情的打量了一回萧衍,旋即双手合十又道:“陛下,佛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萧衍闻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一边是孟婆江南社稷天下,一边又是父母的生养之恩。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萧顺之好似看透了萧衍的心思,径直又微微一笑,道:“我佛慈悲:一念是善,赎罪前尘。贫僧今日前来,只为解陛下今日之难。佛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就以贫僧一命换萧施主一命!”
萧顺之微微一笑,径直破烂的衣裳一拂,径直又盘膝坐地,双手合十,悠悠念叨道:“佛乃觉醒之众生,众生乃未醒之佛!”
正当萧顺之缓缓闭上眼睛之际,陈静一闪白影凌空而下,径直急切追问道:“萧顺之,终于等到你现身了。当年在皇天顶救了在下一命,你究竟都看见了什么?”
余等众人见陈静如临大敌,但也并没有一个人上前。虽然幽嫣谷墨家之名没有人再提及了,但是纯依香儿女侠之名名满天下。
萧顺之并未睁眼,径直双手合十又道:“施主,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施主,只有你死了之后,兴许就明白了!”
陈静一时恼怒,径直越女剑出鞘一道寒光,指住萧顺之的鼻子又大骂道:“萧顺之,你是一个混蛋,你就是一个大混蛋!”
余等众人又是一惊,萧顺之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云淡风轻的念叨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难道还不明白何为贪嗔痴吗?”
“贫僧今日渡人又渡己。施主,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即是死,死……”
“……”
萧顺之再未言道一字半句,双手合十又一动不动,耷拉着脑袋一时没有了出入的鼻息,嘴角一树海棠花枝而下,已然经脉尽断而亡。
陈静灵光一闪生无可恋涌上了心头,脑海里如猛烈的孟婆江波翻滚着“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径直越女剑回手一旋,厉声大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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