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通宵都是常态,他又有三天没睡觉了,眼里全是血丝。
这时,次子颜凌却来找他了“爹,您将黄龙帮抓起来了”
“嗯,免得他们为祸千渡城。诉他们的状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张了。”缺眠的人,脾气普遍比较暴躁,“你敢给他们说情,我就把你从南城门丢下去”
好可怕颜凌缩了缩脖子,话到嘴边就变了“爹,您要抓就抓个齐全。黄龙帮还有个香主在逃哩,叫薛由。”
颜庆目光深注“这人很要紧么”
“要,要紧。”颜凌被他盯得后颈皮发凉,直咽口水,“当年的事,他也知道。”
颜庆拍案而起,眼里血丝更多“你说什么当年之事,除了蛇头溜走之外,其余知情人不都料理了么”
“是都料理了。”颜凌结结巴巴,“但这个薛、薛由,我也是两天前才发现他也知情。他以前装得太好”
“啪”一声脆响,颜庆怒不可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废物”
他越想越气,啪啪啪,接着又是三记耳光,还不解气,转头就去抽门后的闩棍。
管家听见响动,探头一看,吓得赶紧上前来拦
“老爷,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颜庆把他震开,一棍抽在颜凌小腿上,将他打成滚地葫芦。
“打坏了可怎办”管家吓得魂飞天外,“老爷,外头打仗呢,您要是把二少爷打伤打残了,那后头、后头”
后头可怎么跑。
他没把这句话说全,颜庆也回过味儿来了,看儿子躺在地上抱腿呻吟。他知道自己下手轻重,再抽一记,颜凌的腿非断不可。
这节骨眼儿上,打断孽子的腿有什么好处,无非是给他自己添堵罢了。
颜庆闭着眼深呼吸几次,努力平复心头怒火。
颜凌怕他再祭杀威棍,小声道“我,我去把薛由追回来,戴罪立功”
“你”颜庆斜眼看他,满是不屑,“算了,我另外找人。你滚吧,快滚”
颜凌得了活路,忙不迭溜了,头也不回。
要不是为这孽子,自己何至于落入这般境地颜庆慢慢踱去椅边坐下,像个泄气的皮球。
他的出路在哪里,颜家的出路在哪里
过了小半刻钟,他才振作起来,找来自己心腹“去抓黄龙帮在逃犯人薛由,罪名是连杀多人,满手血腥。记着,翻遍千渡城,也得把他给我逮回来”
心腹点头,退开了。
又过三天。
和前几日相比,千渡城上至官员,下至军民,这几天都是度日如年。
原有的问题都在,更突出了;原本没有的问题,现在也一个个冒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