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准确来说,是柳雨晴对厉见微。
在吕府凶杀案时,厉见微就曾提醒过她。既向黑暗妥协,何必执着于光明。当年的她,因为怯懦与世俗,不敢想过别的可能。才让梁侯爷利用,险些死在梁府。
柳雨晴永远记得那日在梁府,她落魄的跪在地上。厉见微无视所有人,躬身扶起自己,眼底带着几分仁慈,语气轻柔的问“夫人如今可还愿留在笼中”
在柳雨晴的眼里,厉见微就是她的佛、是她的道。三番两次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告诉她,她首先是个人,才能去爱和被爱,切莫做笼中。
厉见微把茶杯往柳雨晴手边推了推,倒是惊讶与柳雨晴的变化。她喝了口茶,来缓和自己内心的诧异,莞尔笑道“夫人亦不似以往。一直忙于案子,倒是没问夫人,可还安好”
“我离开吕府,开了几间铺子,倒也勉强过活。”柳雨晴说到这里,目不转睛的看向厉见微,不禁想到那个为她杀人的柳依依。如今,无人在护她,她只能自己护自己。
柳雨望着厉见微,发现厉见微仍如以往般,反问“厉捕头呢”
“如你所见,换了身皮,依旧是为百姓办事罢了。”厉见微自嘲一笑道。听闻钱老板几次受挫,已将几家商铺酒楼撤去凤阳,又听闻柳雨晴开几间铺子,路过凤阳。
她把心中的叙旧之情抛开,试探道“夫人旗下的铺子可有烟雨楼、天香坊”
“确有这两家。怎么,有问题”柳雨晴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紧张的看向厉见微。她这回来凤阳便是为了巡查商铺。本来是不打算在凤阳开分铺,但厉见微的存在,多少让她安心。
如今厉见微这么一说,她登时心里有些没底。钱一茜一直把控着北部两省的各个行当,好不容易才从钱一茜哪里争来的食,她又怎么能不上心。
厉见微见状,全明白了。没想到一年前还是笼子里的金丝雀,转眼就蜕变成吃人的老鹰。她唏嘘着命运的多变,安抚着柳雨晴道“一直听闻钱老板的铺子在各地受创,谁承想竟是拜你所赐。”
钱一茜狡诈圆滑的很,与各省官员皆有来往。能从钱一茜手里夺食,怎不让她敬佩。
柳雨晴神色不禁黯淡,叫苦道“传言究竟是传言。我不过是仗着我兄长的力,勉强得以为生。钱老板凶悍的很,我哪里能敌得过。今后指不定还要你帮忙。你知道我的,一向软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