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自强一直清晰的记得掉进水里的情景,当时一点也没害怕,眼睛还睁着,耳边回荡着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眼前是光怪陆离的光线。
任自强想到这,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嘶’,疼,真的疼,不是在做梦。时光回溯了,任自强又回到1980年那个夏天自己六岁的时候,而且带着近四十年的记忆回来了。
任自强看着旁边二哥以及村里小伙伴们那既熟悉又稚嫩的脸庞,高兴的不能自己,拉着他们的手叫着他们的名字:敬伟,尕娃,刚刚……。二哥他们一头黑线,这孩子是不是喝水喝多,胀坏脑子了。
出了这档子事,二哥他们也不玩了,穿上衣服就回家。二哥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衣服真破呀,任自强的身上穿着满是大窟窿小眼的背心。还极不合身,一看就是有传承的物件。下身是洗的发白补丁摞补丁的几乎看不出蓝色的大短裤。小裤衩是别想了,别人也一样,里面都光着呢!脚上趿拉着大一两号的破布鞋,前面还开着嘴,大脚拇指露在外面。
干渠离家里近一公里远,一条马路沿着干渠通向南面的山里,山里有煤矿,有林场,所以早早的就通了柏油马路。
马路的东边就是任自强从小生活的村庄,村庄北边一公里处就是北疆唯一的312国道,紧挨着国道北边是公社所在地,这时候还没有乡镇,都叫xx公社,下辖联丰、五星、解放,永丰四个村,二十七八个队。
任自强所在的联丰村下属四个生产队,一个牧业队,家在联丰二队,一半的老新江人,一半的从内地盲流到这里落户的内地人,由甘肃,河南、安徽、四川人为主。
沿着土路走近村庄,,绿树环绕着的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就是用泥巴和麦草掺杂,用木模子脱好,呈长方形,晒干后就可以盖房子,因为良好的隔热,倒是冬暖夏凉。
还可以看到有的空地上隆起个土包,那是刚来安家的土窝子。没钱盖房,就在地上挖个大坑,上面铺上木头,再铺上麦草,用泥巴一糊,暂时作为安身之所。
任自强家来的比较早,66年支边来的,早就盖好了三间土坯房,后面下暴雨,泡倒了一间,由于人口多,住不下,又挖了一间地窝子住人。
快到家了,二哥一边走一边叮嘱任自强说道:“你千万不要告诉爸爸妈妈跟我去玩水了,掉水里的事也不要说,一定要记住,在家里提都不能提。”
任自强忍住笑意,狂点头道:“放心吧,二哥,我绝对不说。”呵呵,这要是让父母知道,两个人绝对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还是火候特别大的那种。想起那种感觉,任自强心里那个酸爽就别提了。
小时候因为自己的调皮捣蛋,姐姐哥哥没少为此挨打,不是没看好任自强让他吃的满嘴泥巴,就是爬高就低的挂烂衣服,擦破皮肤。当然任自强也没少挨,当时哭的那个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的感觉记忆犹新。
那时的父母都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才观念,再说大人一天就忙活着多弄口吃的,哪有时间好好说理,直接就是打。你还别说,还是挺有用的,任自强兄弟姐妹五个,被收拾的都很听话,一般不敢惹事,学习也不错。
但是那个时候,家里缺劳力,大姐、大哥初中毕业就辍学,给家里帮忙干活,剩下的三个都上出来了,最差也是二哥考了个中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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