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人员疗养院离市区整整60公里,这里风景如画,在一座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杨树林里依山傍水坐落着几十间平方。
高阳的妻子被接到这个疗养院里,她叫李雪,42岁了,名副其实的一个傻子,她的傻并非是生来具有,是24岁时因为一场车祸被撞成这样的。那时她大学刚刚毕业,毕业后跟未婚夫在一个小镇上一边打工维持生计一边复习功课准备参加托福考试,考试结束后他们想去省城买些过冬的衣物没成想出了车祸,李雪也受了重伤,在医院抢救半月没见好转,苏醒后就落下了后遗症,傻了。
高阳整整跟她过了14年,照顾她却有20年了。他们虽说是夫妻关系可始终分房主,压根就没有过夫妻生活,高阳像哥哥,又像父亲般的照顾着她。她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每天只是望着窗外哼哼唧唧地唱着根本没有词的歌曲。她体态微胖,但皮肤白溪,眼睛尽管失神却非常清秀,她穿戴也很干净,她只认识一个人,就是高阳,其他任何人都不肖一顾。
疗养院把她与一个70多岁的老婆婆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目的是让这个老婆婆照顾着点她。老婆婆心地善良,无儿无女很乐意有这么一个伴,虽然这个伴不爱说话也不懂感情,她还是愿意晚上有个人可以打磨孤单。李雪虽然傻,可是不吵人,也不会给人添麻烦,总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看着人们的一举一动。老婆婆第一眼看见李雪就说这闺女从前一定是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这一切都是闵娜安排的,她在高阳被杀后第二天去了高阳的家,看见李雪已经挨饿二两天了差点哭出声来,她给她做了饭,看她吃后便回到单位,向最大的头郑重其事的回报了此事,硬是逼着他给救助部门打电话,然后跑了好几个部门为李雪申请到一个公费疗养院的名额。当然救助部门也使出了全部力量,他们看见李雪的傻样子也是良心发现,不想眼看着这么一个傻子被活活饿死。
李雪在疗养院已经住下四天了,高阳的许多同事都来过,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高阳的妻子是个傻子,有怀着同情心来的,也有怀着好奇心来的,更有甚者是来一睹平日里气度非凡的检察官傻媳妇糗样的心态来的,可是不管他们怀着何种心态来,等他们看见李雪得时候眼睛里几乎都含上了泪水。
刑侦组长赵开锁这天晚上也专程过来看望李雪,他站在窗外眼眶里也充满着泪水。
你来了?闵娜悄悄来到赵开锁身后。
谢谢你给予李雪的帮助。赵开锁并没看闵娜,轻轻地说。
闵娜回答没什么,我应该做的事。
你对高阳被害有什么看法?
我总感觉他被杀很蹊跷,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警察副局长会杀人,而且把跟他毫无交集一个检察官杀了,这倒让我想起高阳出事那天临下班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三年前没查到的那起文物走私案可能是真的,那幅“女史箴图”又出现了。我再问他就不再说话,我知道很多事他不能告诉我。他被杀那天晚上走的很晚,我走时还看见他在办公室里独自坐着吸烟,我喊他一起走,他说,你先走吧,我今晚有事。我猜想一定跟那幅“女史箴图”有关。
你感觉他发现了遗失那幅画的第十一段残画?赵开锁问。
《女史箴图》是东晋画家顾恺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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