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自嘲一声,便领着宣威也离开了郭府。
当淡出大家的视线,宣威不解地问宣德“爹,咱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虽然,听完那师爷和赵拓的一席话,宣威也知道,他确实想得太过天真了些,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从天而降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就能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但那些世家大族都已经捧到眼前的钱粮,再一文不取地推开,着实太过可惜了些
合作是指望不上了,但防御备战的工事还是要搞好的嘛,没有了可以宰杀的冤大头,他们又拿什么守好这座城
宣德听他一讲,不由乐出声道“不用觉得可惜如今他们的真实目的被揭穿,想借着财力物力屯私兵积粮自保是不可能的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看着宣德比在跟前摇来摇去的手指,宣威懵懵懂懂猜不到,变得着急“爹,孩儿自知愚笨,您就别卖关子了”
“这时候知道自己错了昨日同赵贤侄争得脸红筋爆的底气去了哪里不过”宣德停下挖苦,顿了顿话头,“不得不说,赵贤侄果真人中龙凤,小小年纪,却能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连你爹我,都自愧不如啊”
宣威想了想,叹口气,“有那么一点点吧,毕竟是礼部侍郎赵恒赵大人的嫡子。
不过爹,孩儿觉得,这一次,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见解。”
“此话怎讲”
“那个师爷周弗,才是真人,昨日颀长兄曾同孩儿说,要刻一颗假印以防万一,若非他的解释无根无据模棱两可,孩儿也不会不信他。”
想到周弗,宣威有些恍惚,总觉得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比起回忆往昔,宣威更想听宣德说关于那些世家大族接下来要面临的事,宣德轻轻一嗯,托起手掌伸到伞外,让豆大的雨珠落进手心,“他们啊,要么老老实实将钱粮交出来,求得我们庇佑;要么,就滚出城,去求叛贼程振的庇佑
当然,他们如果选择后者,那便不是我麓湖城中的百姓,既非我管辖,那他们出不出得了城,是死是活,可就没人说得准了”
四平二十八年,三月廿四午时初一刻,程振端着碗筷方扒拉两口米饭入嘴,帐外响起急报的声音,还不等他嚼完,便见传讯兵匆匆入内,报说武都统那边偷袭未果,也被郭宁小败了一场,气得程振当场将手中的碗砸向讯兵,拍桌骂道“一个两个,都他娘的是饭桶”
虽然还没接到顾覃那边亲自汇报战况的来信,但他那边的景况,全都在程振的掌握之中。
一来顾覃军中,虽然都是由顾礼民新征的十万民兵,但让去传达命令的使者还留在那里;二来,让顾覃安排几万兵假扮民众开山垦路去的麓湖城里也有他的眼线兵力,想要摸清战况,简直易如反掌。
当听得顾覃兵败得一塌糊涂,他气得当场提刀要冲去芜云城砍掉顾覃的脑袋,若非手下的人拦住,更那个为他出谋划策的徐少君好言相劝,只怕顾覃现在已经身首异处。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想杀顾覃,至少,在他即位登基之前,都会且应该留着他的命。
否则谁来帮他打天下所以他极力地耐住火爆的性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营帐里等待,等顾覃自己同他来信说明,好顺势给他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借用徐煌劝慰他的那些话来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顾覃还活着,芜云城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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