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韩义,轻声道“韩少帅英雄了得,血洗六处贼窝未曾皱一下眉头,何以在小女子面前如此小心”
韩义云淡风轻道“因为怕死。”
这本是无数侠义之士宁死也不肯说出口的,可事实就是如此,足以见其心胸坦荡。
白素心敛去笑容,神情变得淡然,那对美眸瞬间如秋日之湖水般澄澈宁静。她轻叹一声,缓缓道“不为美色所诱,不为虚名所困,生杀决断,不畏生死,真名士当是如此只可惜,世人愚昧,又有几人能明白”话音方落,她又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方才喜笑嫣然,眨眼间宁静深邃。此情此景,纵然心志坚定,二人也不禁暗暗心惊。
韩义微微一笑,轻声道“真名士又何尝不是虚名或许世人愚昧,可在他们眼中,我等又如何呢”
燕山微微颔首,接口道“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岂敢妄称真名士我手上沾满鲜血,心中也有愧疚,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唯有一往无前。”
言辞恳切,发自内心。
白素心暗暗钦佩。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娇声道“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明。”
“白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白素心随口问道“你们如何得知我在酒里动了手脚”
韩义坦然道“不知道。”
燕山接着道“面对不必要的风险何必逞能呢”
白素心隐隐觉得,这二人之间有着一种默契,不禁沉吟道“你们之前认识”
韩义随口道“两日前,在这里初次谋面。”
燕山接口道“今日之前,只说过两句话。”
白素心不禁苦笑道“你们真的很像。”
二人只是相视一笑。
白素心轻叹一声,自顾的吃了起来。
燕山笑着道“白姑娘,在下也有一事不明。”
白素心白了燕山一眼,娇声道“燕少侠不必问,就算问了我也不会说。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们是友非敌。”
韩义笑着问道“那刚才的酒呢”
白素心不怀好意地反问道“韩少帅当真想知道”
闻言,韩义微一沉吟,淡淡道“如果白姑娘愿意说。”
“酒里没有毒药,是春药。”白素心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言一出,二人皆脸色大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少女竟会如此荒唐。
见状,白素心竟笑出泪来。她断断续续道“小女子知道,两位不畏生死,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所以才出此下策,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么好玩”
燕山本就不是正人君子,一时玩兴大起。他盯着那倾城容颜,还有那傲人身姿,故作惋惜道“我倒是有些后悔。”
白素心似乎想到了什么,故意不闻不问。
韩义故作好奇道“燕少侠何出此言”
燕山沉吟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等竟枉费了白姑娘一番良苦用心。”
韩义接口道“如此国色天香,想来当真可惜”
白素心冷哼一声,随手又斟了两杯酒,放在二人面前。
二人毫不犹豫,随手拿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人影倏然从屋内掠出。紧接着,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两个大男人竟合伙欺负一个弱女子,真不害臊”
“姐姐,你还没结账呢”赵嫣连忙喊道。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横空飞入屋内,快如闪电。
燕山挥袖一拂,一锭金子赫然出现在桌上。他不禁感慨道“出手如此阔绰,可要常来光顾呀”
不知何时,两杯酒已放回桌上,一滴未少。
韩义望着燕山,轻声道“郧西知县和县尉都是秦桧的人,此时就在赵正义府上。”
燕山淡笑道“知道了。”
之后,韩义放下一锭银子,也离开了。
这时,姐弟俩跑进屋来,望着那一锭金子和三锭银子,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