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了,是要多带件衣服,身子比什么都娇贵,我还指望着你抱上孙子呢哪儿不舒服呀会不会是有”
“不是,只是这两天总有些头疼,没睡好觉的原因,没什么”
丁淑娇有些生气,她知道,大太太又是没事儿找茬儿地羞辱她,欺负她没给他们家生孩子。
她这样想着,越想越气,脸涨得通红。
“老爷”
孟喜昌从外面走进院子,丁淑娇赶忙行了礼。
“没什么就好,早去早回吧”
见老爷进来,柴兰英变得温良起来,口气一下子比刚刚软了许多。
“哦”丁淑娇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儿,她狠狠地瞪了孟家贵一眼,孟家贵见到,似有心虚地勉强笑了一下,说“怎么脸上有些红不舒服吗”
“那是人家打好的粉儿”大太太哼道。
丁淑娇听得出柴兰英话语中的阴阳怪气。
“此言诧矣哪个女人出门不打粉儿孟家的女人自然也是要打粉儿的这也是孟家的门面”
丁淑娇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孟家贵。
孟家贵夹在两个女人之间,感到很不自在。
忽然听见院那边有声响,是一个木匠在那里敲敲打打地在干活,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大声呵斥道“别弄了,叮叮当当的听着简直锥心,就像是钉棺材板子似的,走,赶紧走”
“少爷钉门板这活儿要赶着”
“我说走你听见了没有”
不等木匠解释,孟家贵一手指着大门,嚷嚷起来,“叫你走你就走”
“当着我的面,你们都抽个什么疯这孟家还有天吗”
孟喜昌前脚刚跨进大门,见到这场面,显然是生气了,大家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木匠小心翼翼地收拾了东西,走到院子门口,回头张望了一下,开了门走了。
孟喜昌低低地哼了一声,背着手,低着头,从丁淑娇身边走过的时候,脚下不知怎么绊了一下,差点跌倒,大太太几步追了过来,扶住了他,两个人向堂屋方向走去。
孟家贵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关了房门,侧过脸对丁淑娇说“刚刚周宣来过”
丁淑娇一愣。
“嗯是来取回他上次落下的东西的少爷怎么知道”
“回来的路上遇到的”
孟家贵淡淡地说,含义莫名地看着丁淑娇。
上一回,在老爷房里的见面,周宣目光痴迷地注视着丁淑娇的瞬间,早就摄入了孟家贵的眸子。
对于孟家贵这样一个极其敏感而多疑的男人来说,这一眼让他难以释怀虽然他并不爱这个女人,但她是他的他雄性动物的本性绝不允许她与其它男人有染。
孟家贵知道,在他们三个回来之前,孟府里除了丫头下人,只剩下几乎门不出户,躲在房里保胎的二太太,再有就是二少奶奶丁淑娇了,而偏巧这时周宣来访,他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他在府上待了多久”他皱着眉头问。
丁淑娇抬头看了他一眼,冷脸道“他还能待多久老爷和少爷都出了门他就在二太太那里取了自己的东西就回去了”
“此话当真”
“你爱信不信”
说罢,丁淑娇头也不回,信步走出了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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