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如仙境,却又好似满腔愁绪,萦绕不散。
张大康自斟了一杯酒,脸色愁苦的笑了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森凉酒水下肚,是刺骨的寒冷,是回忆中夹杂着的温热凄楚。苦酒入喉,往事如云烟般浮上心头,时如阳光,温婉如初,又时如冰刃,刺痛心扉。
他似又看到当年结伴西去的七条人影,站在朝阳峰顶,风姿飒爽,豪情满志。匆匆大漠一行,‘云昊七剑’名震天下,不知折服多少魔教败类,一时风头无俩。可百年而过,只是过了百年,有人死,有人离,有人反目成仇,那偌大的名头又如何,最终也不过烟消云散。
最是酒意萧瑟处,人影凋零,往事成霜。
回忆如一把把刀子刺在张大康心里,他苦笑着,又斟下一杯酒,仰头而尽。可却像是连那酒水也捂不热他的心了,又或者说,他的心早已在百年前已经死了。
几许流烟经往,匆匆往事不能回头,也难免悲伤。那日看着秦慕风怒染血衣,决然远去,十多年的同门之谊,兄弟之情轰然破碎,他的心早已寒透了,自此变得喜怒无常,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那个人还是那般冰冷,如百年前一样,不讲情谊。
可是修道之人都要这样决绝吗?张大康心中不知,他向来极重感情,纵然是道门中人,也做不到放下一切,只将些许人影留在心间,不时忆起,或许痛楚,或许涂满悲凉,却也至少此生相遇,但求无悔。
他漠然的笑了下,缓缓站起身,抬眼望着山间的流云烟色,举杯高饮。
这一杯酒,他敬山川浮云,敬世间万千流离,也敬自己,敬竹云悠悠。
廊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张大康放下酒杯,没再斟上,他知道,是她来了。
“师妹,你来了。”他轻声道。
叶素素迈进后堂,看着石桌上的酒杯,眉头紧皱,她面色担心的往前走了几步,温声道:“师兄,你何必这样呢。”
张大康苦笑了声,看了眼她,抬头望着沉闷的天色,道:“那上百条人命虽不是我杀,却因我纵妖而死,此等罪孽,怎不让我心生愧疚,深感悲凉呀。”
“可你也是为了就那个孩子啊!”
“和上百条人命相比,一个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张大康愤怒吼道,声音在后堂回响隆隆。
叶素素知道他的性子,也没有再问,可是看着自己丈夫这般痛苦,她的心也跟着凄楚起来。她看着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将手轻轻放到他肩膀上。她知道,在外人眼里,他是说一不二的倔脾气师叔,永远都挂着一张冷脸,可她也知道,他重感情,也见不得世间恶事,他的内心远没有自己表面上的那般坚强。
温手如玉,云雾间是她熟悉的味道,百年来未曾变过。张大康的心在这无声的陪伴中渐渐平息,如以前一样,她总是一言不发便可浇灭自己心中的怒火。
山间无风,流云空自流转,几声云枭的啼叫从远处幽幽传来。
叶素素看着张大康,眸见深情如水,道:“师兄,今日大殿中的事颜师妹已向我说了,掌门师兄为人一向如此,你也不要记恨于他。况且这件事错并不在你,只能怪那血妖太过狡猾,若不是为了救那个孩子还有担心同门晚辈们的安全,你又怎能让那妖逃脱?此事便不要再多想了。我们不是还有老九和老十吗,若我们好好教导他们,日后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