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顺着鹿俊口风道,“鹿小姐。”
肖青槐将马儿交给了随行的牧家仆人,便入得车厢,“青姐,这是牧家小姐,牧观棋。观棋兄,这是我远房阿姐,鹿青,之前醉蓬莱见过。”
牧观棋饶有兴趣看看这肖青槐,见了一礼。
当日一面之交,今日细看,才觉此人不像闺秀,好比在太安见得卓厉一般沉稳,不,倒像比那卓厉还胜两分。
“刚才的琴声原来是牧小姐弹奏。偶闻佳音,再见真容,人曲皆是上佳。”
“鹿小姐谬赞。听平愚兄说,他是专程看望你的,竟是如此之巧,在城外碰上。”
“本是出城办些事,这才回来,寻音而来,就也跟在了后面。”
鹿俊心说,骗鬼呢,与你远隔千里在太安收拾个行李你都知道我要出行,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一路少不了百鸟院的探子。
肖青槐又问,“牧小姐刚称鹿俊为平愚兄是何故?”
“青姐有所不知。”鹿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说两句,“平愚是我表字,我已无长辈在身旁,又不求科举中榜,便向观棋兄求了表字来,平愚取平平安安,大智若愚之意。”
肖青槐点点头才又道,“大智若愚?本就愚钝,何来大智。”
鹿俊心知她开玩笑,也一笑置之,可观棋却当成了一回事,“平愚兄若论吊书袋,那自是比不过旁人十年寒窗,可不拘礼教,多有奇思,经风浪愈发稳健,诸事皆能条分缕析,今日成就非比寻常,何只愚钝一讲?”
肖青槐正色看向观棋,缓缓道,“只着眼一城一屋,有点成果就沾沾自喜,一路上皆是靠旁人相助,他可曾斩过一人,可曾赢过一战,鹿俊这话我也说给你听,切莫得意忘形,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人有不如己有。”
观棋听这肖青槐对鹿俊似是也知之甚详,踌躇间就落了气势,鹿俊却在一旁道,“青姐说的在理。”
“我当不得你之长辈,对你耳提面命,今日话重,但我所言,你要入心,鹿平愚,你记下了吗?”
鹿俊听得表字,也心中落实,长吁一口气,“记下了。”
观棋,引燃了炭炉,烧上泉水,一壶茶汤,三两心事,就着饮下肚,路上行人渐多,可见军士巡逻,便是从这里就有人沿路叫卖了。
已是路行多时,肖青槐掀帘看看,平声道,“长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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