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拎着竹篮叫卖点心的商贩跟站在那里唠嗑的闲散人。见着他们二人过来,一个卖霜柿饼的姑娘上前,热情地推销着。顾之清拿出一个,回头问纪青,“要吃么?”
纪青原本不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带着点暖橘色的霜柿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顾之清嘴巴微微上扬,让那姑娘包了两个,递给纪青,“喏。”
纪青接过,捧着轻轻咬了一口,甜甜糯糯的,口齿盈香。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惊喜地说道,“竟是新柿子。”
世界忽然因为这个霜柿子明亮起来。纪青吃完后,小心翼翼地将剩下那个重新包起来,塞进衣襟里。顾之清看着,虽然有些迷惑,但也没有多问。
“走吧。”纪青拍了拍胸口,鼓起勇气往前走。
顾之清跟在她后面,才觉得纪青比印象中还要瘦弱。亏得这几日的雪不是很大,不然光是这几步路程,就觉得她要费不少劲。
来到季府,前面有个拿着扫帚在扫雪的男子,看身板似乎三十岁上下。听到脚步声,他回头,与纪青四目相对。
他忽然睁大眼睛,握紧扫帚,一动也不动,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是纪青微微惊愕,先唤出了他的名字,“陈述。”
陈述面色方慢慢变化,嘴唇微动,过一会儿,他眼角带泪,大声应道,“纪掌柜的!”
一如十年前。
顾之清侧头,只见纪青歪头咧嘴笑了一下,没有他想象中那难过的表情。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莫名地心安下来。
陈述慌慌张张地进去,纪青顾之清两人在外面,都听得到他激动的叫声。纪青抬头看着牌匾,大大的季府两个字。她背着手,像在对顾之清说,又像在跟自己说,空气中的雪花轻飘飘的,落在她略带点透明的鼻翼上,“他看来过得挺好的。”
“……你见过季如松后有什么打算?留在季府?”顾之清看向忽然全开的大门,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纪青也看过去,一眼就望见了站在中间的季如松。
十年。转眼季如松就二十五岁,没了以前的稚嫩,连脸庞的轮廓都被岁月磨出了棱角。
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纪青鼻子竟一酸,很多话都无从说起。
季如松也没有说什么,就望着她。虽然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还是陈越打破了这份寂静,他飞步跳下台阶,趔趄一下差点摔到地上。他极力稳住,愣愣地站在纪青面前。纪青被他这一出弄得哭笑不得。陈越突然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在纪青鼻子下方,“……还、还有呼吸。”
纪青瞬间没了感动。她抽抽嘴角,直接揪起陈越的耳朵,陈越吃痛倒嘶一口凉气,“纪掌柜的,纪掌柜的,你下手轻点。”
陈越微微抬头,只见纪青微微蹙眉,嘴角却微微上扬,“好久不见了,陈越。”
虽然对她来说,见他们,也不过七**十天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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