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去了太平间,经过了父亲,父亲依旧没有起身,他不想面对,不想看到这残酷的现实。很久很久,父亲起身,王叔捡起撒在地上的钱,跟着父亲去了主治医生的地方,一句话没说,静静地看着医生!
“剩下的钱不用交了,真的我尽力了,我……抱歉……”医生想用话语安慰下父亲,可父亲并没有任何反应,起身走了出去,进了病房,王叔也紧跟在其后!
“不好意思,给你的补偿,你多住些日子,我们要走了,这一千块你收着,”父亲转过身从王叔手里拿过了一千块递给了司机!司机本想拒绝,可看着父亲没有表情的脸,只好收了下来!
医院门口,父亲看着阳光,挣不来眼睛,是光芒的刺痛,还是眼泪的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
迟迟走过来的王叔,“健康,我都替你办完了,可以带你妈回家了,医院说,可以免费出车,送咱们……”父亲一言未发……
不一会,医院的轿车,从太平间过来,停在了医院的门口,王叔扶着父亲上了车!轿车启动了,走向了东塔镇!车里,奶奶安静的躺着,一丈白布盖住了全部。父亲看着,没去去翻开,静静地看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商铺门口,刘叔王叔和医院的人将奶奶的尸体抬进了父亲的商铺,医院的车和王叔他们说了声就走了!
父亲没有过问一切,径直进去坐在了曾经奶奶经常趴着的地方!一丝余热,上了父亲的心头,久久没有言语!
刘叔和王叔,还有阿姨,他们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父亲抬了抬头:“妈,我将你带进城,却没能将你带回来,我给爸,怎么交代!”
说了一句,又面相了刘叔他们说到“叔,姨,我给我爸怎么了交代……”
长痛不如短痛,一下痛的撕心裂肺,刘叔看着父亲,慢慢起身:“不用交代了,不用交代了”说着话,将纸条递给了父亲!“这是你爸给你妈的,现在只能你看了!”
“小芳,昨天有人来探监,说你出事了,我不信,可他说出了咱家的全部,我信了,他们威胁我,叫我举报董先生,我在里面也想清楚了,我恨董先生,可我都这样了,我不愿意再叫别人和我一样,可是他们拿健康威胁我,我没有办法。
我昨天就向警察要了纸张,写了我所知道的所有董先生的罪状!可我还是没有交给警察!我还没想好。
可是昨晚,我梦见你了,你说你坚持不住了,等不住我了,要先走,叫我保重,一切都跟真的一样,今早,我的眼皮一直跳,我向警察说,我要去看一眼你,可他们拒绝了。
我真的很恍惚,我知道,我写的东西迟早警察会看到,董家人会憎恨我,还有健康,只有我死,或许能承担一半的罪恶,叫健康好过!
这封信,也许一会你就可以看到,而此时我走了,你要先到,你等我,我要找到,你可别惦记!
……德”
一滴泪,沾湿了纸张。一圈圈,渐渐散开,可这沉闷痛苦,却永远散不开,紧紧缠绕着父亲,父亲久久无言!
“健康,警察叫你尽快去签字,领尸……”刘叔话没说完,阿姨推了刘叔一把,“叫健康静一静,他王叔,你就别走了,我做饭,”阿姨,转身出去了!
“老刘,明天我们去监狱,帮忙把事弄了吧,一个孩子……哎”王叔对着刘叔说到!
“嗯,接过来,一起是不是还得送到健康村上去,孙家沟……”刘叔也对着王叔说到!
而这些对话,父亲好像没有听进去一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平静的呆着,是伪装坚强,还是痛苦麻痹……
落花有心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世上最最痛苦的事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却还得自己把他粘起来,谁都不明白父亲的心,那些假装的平静,就是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