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眼角的黑色纹路引向鼻翼,颧骨十分突出。他未穿制服,只一套粗布衣衫,一直低垂双目看着脚下的布鞋虎豹营豹营之首花貂,方桌上的名牌为,箕水豹
第五把椅子上坐着位驼背的矮个子男人他头发整齐服帖,圆眼,蒜头鼻,厚嘴唇。穿着简单随意,上身一件琥珀色长衫,下身是一条蓝色工装裤,脚上一双褐色草鞋双手一直交叉于袖中,闭目养神仙林第一学士罗昶,方桌上的名牌为,房日兔
东土七大贤,对应星象上东方七宿剩下两把空空如也的座椅,黯淡的名牌上分别写着“亢金龙”与“心月狐”
两撇胡子的侍者拍了拍手,“人都到齐了吗”“稍等一下,稍等一下!”此时桥上最后一位与会者匆匆赶来,如此重要的会议,怎么会缺了他正是身兼两职,东土权力的顶点,萧明朗萧大人
“诸位抱歉,萧某来晚了”萧明朗步入亭中,却未在任何一把空座上坐下,而是走到亢金龙位旁,默默站在椅后
“今天你倒是识相”天门星海的语气,并不是夸赞
“本次印亭议事,开始…”
“我话先说在前头,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如果议的又是些文字改为古体这种鸡毛蒜皮狗屁不通的事,天门另有要务,恕不奉陪”
“要走便走吧”亭外草丛中忽然有人发话,那人慢慢直起身子,露出头上歪斜的莲花银冠,身上黑白相间的秀水袍,白色的部分蹭了些灰土。东土天元,从枝头摘下一朵野花,用鼻子嗅了嗅,塞进漆黑的嘴里
对于他这些随心所欲毫无仪态的举动,在座似乎都习以为常
“本次的议题是,任命萧明朗为司军使的表决”
“呵,又是这件妄自尊大,贼心不死!”天门一杵法杖,震地三响
萧明朗不为所动,躬身向所有人行礼“司军使一职悬空已有二十二年眼下东土内忧外患,北有邪龙,南有妖孽诸位都是东土栋梁,为了东土百姓,为了东土的长治久安,司军不可缺,任命不可延!萧某不才,暂代司军一职已三年有余,能否胜任,相信诸位心中自有评定,无需萧某赘言请吧”
啪!话音未落,亭子那头角木蛟五指像铁钉般拍在桌面,一个“否”字分外扎眼“纵清江,定十镇,善百武,屠千魔,养万民,惟一人!萧明朗,依你平生所为,亢金龙,你不配”
萧明朗又行一礼,“司命使忠言,萧某铭记于心”
“偏执有时,就是偏见”仙林书院罗昶,从袖中抽出手,慢慢翻过面前的纸片,是“可”字
“配与不配,不必耍嘴皮子功夫”范海兴嗓音低沉,“萧明朗,你寻得那杆金枪了吗”
萧明朗闭上眼,轻轻摇摇头
“那海兴的意见,一如既往”尾火虎按下第二张否
佗半农眨眨眼,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水无定势,命也无常又何必拘泥于形呢”他抬手一挥,翻开一张可字
“花貂”天门星海梗起脖子,脸冲着箕水豹
花貂用双手在桌面划出一个小小的黑圈,两张纸片像是受到吸力,一同卷入其中他用手一抹,黑洞合拢,另一只手上倏尔滑出一张纸片
上面写着“可”字
司命使瞪眼瞧瞧可字,又瞧瞧花貂,脸上的涨红一下消散无踪天门星海站起来,背转过身,长叹一口气“在座诸位,都有各自秉承,贯彻一生的信念诸位做出的选择,也必然不会与此信念相悖萧明朗其人,若当真用心,实乃东土大幸然他杂念过丛,欲念过深,今日得逞,恐祸事将至”
萧明朗默不作声,他行至亢金龙名牌前细细端详,又朝大家拜了拜,准备落座
两撇胡子的侍者朝亭外大声喊道,“恩上,现在是三票可对二票否,当如何裁决”
“可字比否字多就行啦要不,你也投一张凑凑热闹”天元抚摸自己的耳垂
一阵清风吹过众人面前,在坡印亭里打了个卷儿最后一把空座上,一张纸片被风吹起,掀了个面儿
上面赫然写着,否字
(本章完)